06

她放低身子，以便我能看到孩子的正脸。

她和姐姐长得很像。

“小宝可爱吗？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别过头去，逃避姐姐，也逃避这个孩子。

“我要走了，奥地利那边的学业，我不能放弃。

“妈妈年纪也大了，她本该安享晚年，我也不能让小宝成为她的拖累。

“所以小虔，以后照顾小宝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我死死咬住唇，才勉强抑制住自己哭出声。

“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理由，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我没得选择。我就没有自己的梦想吗？我没有自己爱人吗？我就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既然不能养，为什么还要生！”

情绪起伏太大，腹部的伤口痛得更厉害了，身上盖的一层素毯仿佛隐约渗出了红色。

姐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愧色，连忙带着孩子退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几番踌躇后下定决心开口。

“有一个陆时初的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帮你挂掉了。

“陆家我有所耳闻，是个有背景的医学世家。陆时初又是独子。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冒着断掉香火的风险娶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所以，你还是跟他断掉吧，这样对你们都好。”

我没说话，黑暗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07

我休养了三个月才回学校。

妈妈这次陪姐姐一起去了奥地利，她们很好心地为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让保姆带着孩子搬了进去，美名其曰看孩子上学两不误。

我麻木地回到宿舍，收拾着要搬走的东西。

到了楼下，却对上陆时初那双发红的眼。

他把我抵到墙根，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

里面布满了红血色，眼底还有深色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