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人形的白狐
千年修炼千年孤独
独居一屋
等日落土
隐没树下与落花同腐
常在人间住不与人为伍
迷人的一身傲骨
这是一座外表灰墙灰瓦,内里却极尽奢华的庞大建筑。本想作为县宾馆使用,由于标准超过了省宾馆,只能命名为白鹤大酒店。十位白鹤小姐分列正门两边,一边站五个。
艾古到健身馆踢球,她在停车场停好自己的小高尔夫,拎包进了球馆大厅。说实话,即使是在省城,艾古也没进过这样高档的球馆。艾古的白色高跟皮靴发出“咔咔”的声音,馆里正在踢球的男人都扭过头,齐刷刷地望向艾古。球落在场地中间,这些目光中充满期待,希望这是新来的球员,以便有机会一起玩耍。
直到一身纯白的艾古一只脚踏进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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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球场不允许穿皮鞋进来,这场地娇贵着呢!”说话的男人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他看上去身形魁梧,正当壮年。
艾古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喝止,她犹豫再三,挪回了踏进球馆的那只脚。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人是前世射杀自己的猎人(她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一世叫什么名字,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叫郝仁)。
多少年前,艾古是白狐无从考证,她总是感觉自己曾经是那只白狐狸。那时候还没修炼成人。
在那个下雪的午后,走在松涛涌动的高山密林里。一个猎人朝艾古拈弓搭箭,那冰冷的箭头对准了它,猎人的凶光刺痛了艾古的神经。艾古正要跃起,被一箭爆头。艾古血流如注,眼前的一切渐渐消失,刺眼的雪地被淹没在黑暗世界,一只绝美的天堂鸟从艾古的身边飞过,它的喙里含着一粒治愈创伤的药丸,喂到艾古嘴里。不得不夸赞,他是优秀的猎人,他能百步穿杨。艾古伤得足够重,药丸没能救活她,她死了。在艾古的脑海中遗留着人形,让艾古即使跨越千年依然不忘的容颜。
郝仁浓眉大眼,团脸,一张大嘴,吃遍八方,这都是艾古无法忘记的。还有郝仁即将换下的身上的这身貂皮,尽管染成了黑色,还是逃不过艾古的眼睛。这就是自己曾经的一身纯白的皮毛,每一根毛针艾古都记得。艾古眼里全是仇恨,不可调和的三生三世不共戴天的仇恨。
艾古没好气的暗骂:“活见鬼。怎么在这遇见他。”一股邪火冒出来,艾古回转身,怒视着郝仁。
艾古告诫自己,第一天来踢球,不要轻易树敌,这个男人穿着的一袭貂皮价值不菲,这若是他身份的象征,那他非平庸之流,得罪了他,也许就踢不成球了。
“那要怎么进去?”
“在这里换完衣服和鞋子再进去,瞧,这里黑乎乎的,也没人往这看,坐在沙发上,换就完了。”郝仁指着很高级的纯皮沙发,此时的郝仁显然已经换完运动服,穿着鸭巴掌大的毽球鞋大步走进场地。
艾古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果然并不没人注意。
这时,球场上传来一个带磁性的男中音的说话声:“说一个小姑娘,那么凶做什么?”
“姐夫,我不针对谁,穿鞋进来是要罚款的,墙上不是写着吗?”
“拿鸡毛还能当令箭?真罚过谁?”
此时艾古换好衣服和鞋,坐在场边的另一个长椅上。
郝仁不再吱声,他系紧鞋带准备上场踢球了。郝仁朝着男中音点头哈腰,“姐夫今儿个不忙?没打麻将?”
“没打,这两天累,不爱玩儿,坐麻将桌上颈椎疼。”
“那……那正好,踢几天球就不疼了。”
“也不是,呶,你马姐非摽着我来。”男中音朝着场边的休息席示意了一下,然后撇撇嘴。
秦四和老虎把主攻的位置让出来,立新殷勤地走下场。“二哥,你刚来,你踢,我已经练了一会儿,累了。”
男中音叫周海龙,飞龙公司大老板,人高马大,仪表堂堂。
周海龙举手,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很闪,手落下时毽球已经飞了过来,球到了老虎的身后,老虎退了两步球还是打在老虎的衣领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后面的秦四不乐意了,本来是他接的球,被老虎搅合了,丢一分。
“老虎,你站线前面,我的球,别抢。”
老虎识趣地往前挪了挪。
周海龙继续发球。第二个球飞过来时,秦四将球传起来,这是他们刚刚去农安参加完比赛泊来的经验,秦四说再踢大脚,让人剃光头了。郝仁接到秦四的传球,起了一脚,够高,然后狠狠地抬脚朝着毽球扣去。可是郝仁的腿硬得像棍子,本该下压的球,踢得老高,出界好远。
周海龙捡起球,又发球过来,秦四传球,之后被郝仁踢出界。
第三个球,依然被郝仁踢出界。秦四看着被踢出去很远的球叹了口气,他叹气郝仁是看不见的,甚至出气的气流都在控制当中,他怕郝仁听见。秦四心里暗骂:“真他娘的笨,小猫倒上树,同样的错误,犯三次,就像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三次一样。”
第四个球郝仁的确是扣到了白线上,可是赵海龙捡起地上的球,做发球状,举手,郝仁看着周海龙的一系列操作有些懵逼,但是他把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