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血缘(1 / 2)

我的怒火瞬间冲上脑门,铆足劲一拳向他打去。

可他的保镖先一步挡在前面,反手把我扣住用力一拧一提,我的手臂顿时失去控制,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还要动手卸我另一只胳膊。

夏兰赶紧说算了,这是法院门口,不要生事。

邓健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冲保镖挥挥手,带他们坐进宝马车里扬长而去。

我呆滞地目送他们走远,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无尽的迷茫。

原来痛苦到极致时,真的连情绪都会消失。

甚至连肩膀脱臼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特别后悔自已没有学点功夫,以至于面对“夺妻之恨”弱的像只任人欺凌的小鸡崽儿。

三十六岁,我突然间一无所有,只剩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这种恨,无法言说!

我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双腿本能地将我带到一家正骨诊所。

老中医在我肩膀上摸了摸,问我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我没有回答他。

他便不再多问,说会有点疼,让我忍忍。

事实上我丝毫没觉得疼,反而有种自虐的快感。

接上胳膊后,我付完钱走出诊所,到隔壁的便利店买了包烟。

我已经七年没抽过烟,因为夏兰和孩子都不喜欢烟草的味道,所以我戒了。

讽刺的是,邓健一根接一根的抽,她不但不嫌还主动贴上去。

多么双标?

我点上烟深吸一口,辛辣苦涩的烟草味让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可现在我需要一些刺激性的东西,证明自已还活着。

我的身体立刻出现排异反应,不禁蹲在路边疯狂地呕吐,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有个老人走过来关心地问要不要帮我叫救护车。

我摆摆手,说自已没事。

但他一直耐心地陪着我,见我好转后拿出自已的保温杯,让我漱漱口。

失意的人最怕来自陌生人的突然关心。

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老人叹了口气,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要学着看开点。

他说了很多,但我并没有听进去几句。

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懂?

只有当事情发生时才会明白,无论多少深刻的道理在情绪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我擦干眼泪勉强笑笑对他说:“谢谢。”

老人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才迈着缓慢的脚步离开。

此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却丝毫没有胃口。

我坐在石墩上,看着大家在餐馆里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我没有答案。

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五百多个电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曾经我也有许多坐在路边摊一起撸串的朋友,但在结婚后我放弃所有社交活动,过着简单的两点一线。

我把家庭和事业视为一切,可当两者都离我而去时,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胡乱翻找了几遍后,我拨通了刘东升的电话。

“东东,喝酒。”

他愣了下,问我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再说大中午的喝什么酒,他下午还要看店呢。

“不对!”他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叹了口气,说见面聊吧。

刘东升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刚到太城时一起租住在城中村。

晚上没事了就到下面的小餐馆喝喝酒吹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