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诵直勾勾地看向吴呦呦,语气不怎么柔和:“你有什么想说的,不用躲着人。”
“木尔森和我的关系很近,我们聊天不用背着她说。”
吴呦呦拧了下眉头,重重呼口气:“随便。”
尤诵松开抓木尔森胳膊的手,抬眸示意吴呦呦继续说。
吴呦呦就站在院子的门外,看对方没有邀请自已进家的意思,心下越来越烦躁。
停顿片刻,她率先质疑:“我四姐的事情,跟你有关吧?”
尤诵神色淡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吴呦呦急了,攥紧条纹连衣裙:“别装了,就是你。”
“我看过拍卖会上的那幅《花海》,很有生机,根本就不像是四姐独立画的。”
“四姐跟我说过,她所有画的一半,不对,每幅画都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部分是你替她画的。”
“所以这幅《花海》中有百分之五十的部分,甚至百分之百都是你画的。”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最后变成了‘野狗追小女孩’,但我昨天翻看了我们家的全家福,发现有张很久前的照片,四姐身上的穿着,和画上那个小女孩的穿着一模一样。”
“而能完成这事情的人,就只有你——尤诵!”
她越说越激动。
手心和额头都急出了汗水。
不自觉。
伸手扯下挂在门楣上的风铃。
可见尤诵脸上还是那么淡定,她当即转向木尔森:“你应该没有想到吧。”
“你身边这个男生是如此狠毒,阴险,你现在应该很害怕吧。”
“而且我四姐因为这事进了精神病院,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听到这个,你一定恐惧得瑟瑟发抖了吧。”
她步步逼近木尔森。
企图把对方拉进自已的战线。
也希望能听到自已想要听的话。
谁知,木尔森轻蔑笑了笑,转头用崇拜的眼神望向尤诵:“哇哦。”
“今天我才知道你是这么有谋略,你真的好厉害呐。”
尤诵:……
忍不住笑道:“戏过了啊。”
木尔森单挑了下眉毛,回头对吴呦呦说:“你稍微清醒点。”
“他究竟是什么样子,我眼睛会看,耳朵会听,心会感受。”
“你以为自已是什么语言大师吗?三四句话,就能让人左右摇摆?”
吴呦呦哑然。
张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时空静止片刻。
木尔森弯腰捡起地上的风铃,抬手挂在了门楣上:“你们吴家或许欺负人欺负惯了,根本不考虑前因后果,就直接将罪行定在别人身上。”
被话戳到了痛处。
吴呦呦急忙撇清关系:“不是的。”
“我家里的其他人或许在平时,不小心跟尤诵开过玩笑,但是我本人和他们不一样。”
木尔森的眼角上有不屑在跳跃:“不一样?”
“刚刚你自已也说了,很清楚尤诵替你四姐画画的事情,那么在看见《花海》的第一眼,有没有想过尤诵为什么会替你四姐画画。”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画过了,这次怎么又画了?”
“是他太清闲了吗?还是——”
“受到了威胁,不得不画?”
吴呦呦突然沉默。
她知道四姐曾经为了让尤诵画画,做出过不好的事情来。
可这次看见《花海》后。
她猜到了其中有部分是尤诵画的,但为什么没有想过四姐又一次对尤诵做了不好的事?
难道自已和吴家的其他人一样?
都是不好的?
不对,她不是。
“我,我……”
吴呦呦说话都开始磕磕绊绊。
终于。
她下定决心:“你说错了。”
“我就是和吴家其他人不一样,为了证明这个,我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还有,尤诵你等着,我绝对会找出你伤害四姐的证据!”
丢下这话后,她跑开了。
木尔森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远处。
随即,转过头看。
却发现尤诵正满眼星星地看着自已。
尤诵激动道:“木尔森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言辞会这么犀利。”
“我宣布,我已经成了你的粉丝。”
木尔森倒是看上去很镇定:“口头上的夸奖可没有什么用。”
“要不今晚的饭你来做?”
尤诵满口同意:“没问题,你说,想吃什么?”
木尔森略做思考,回道:“莲花血鸭,余干豆腐,葛粉蒸肉,鱼头烧鱼杂,四星望月……”
尤诵听着听着,表情僵硬在脸上。
木尔森明知故问道:“怎么?你好像不愿意做?”
尤诵咬牙切齿道:“没有不愿意,就是几道菜而已,我能做过来。”
“就是我做完后,你可得吃干净,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