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烟很多,但不敢说自已烟瘾很大。
我点烟类似一种习惯,比如此时我敲下这些字的时候,我嘴巴上都叼着烟,只是不吸,就让烟这么燃着。
所以这个旱烟卷,我只是抽了几口,也就放到一边。
实在是驾驭不住。
“黄狗儿情况怎么样了,我叫小彪送过去的钱够不够用啊,不够你说声。”
他连忙点头,“够了够了,还有多的,林老板,谢谢你了。”
我摇摇头,“实际上怪我,要不是我,可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是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坏种。”
“我这铺面是李青大舅哥的,房租一个月一涨,挣得多也是给他挣了。
他李青和他们姓李的那群人,平时见到我跟个丫鬟一样使唤。”
“我无所谓,有两个孩子嘛,这张脸算什么,他们呼来唤去也就算了,但我这几天想了一下,我个人的崽崽,不能也跟我一样,将来被他李青当个丫鬟一样指使,说东不能往西那种。”
“那怎么行呢,我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我崽崽能站直腰杆说话吗。”
“就算没有这一遭,以后是不是黄狗儿和我女儿,一点不顺他们心,是不是也要被他们打啊。”
“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么可以啊……”
我拿起酒瓶子,给他和我又倒了一杯酒。
我声音有些闷,“你放心,以后有事我就在对面,你说一声就行,我倒要看看还有那个姓李的腰杆那么硬。”
他急忙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一口就将啤酒给干了。
打了一个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黄水水,又贵又涨肚皮,实在是喝不习惯啊。”
我伸出筷子准备夹菜,他见状直接将我准备夹的那盘菜给端我面前来。
我被搞得浑身刺挠,夹了一筷子放在碗里面,都没吃。
“叔,叔,我喊你声叔你也不要跟我见外,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有什么困难就说。”
见我像是不耐烦了,他搓了搓手,“不是,没有的,没有的,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你和李青们那群人不一样,他们坏,你好。”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自已都不敢说自已是个好人。
真要说起来,我们这些人比李青可怕得多。
“你们使唤黄狗儿,是跟自家屋头弟弟一样,不坏的,跟他们不一样的。”
他不是个善于说话的人,要让他坐在酒桌上拉关系,不如让他多颠两个小时的大勺。
我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和他喝着酒。
喝酒喝多后,他跟我说了很多,说他年轻时候不受待见,几兄弟分家的时候,好的田和房都被兄弟分走了。
说他结婚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他去林子里面砍做大梁的木头,他修不起房子,只能用黄泥打砖。
说黄嬢嬢和他不离不弃,有个孩子也争气。
说了很多很多,他的一辈子,就在这1998年的秋天,在这个简陋的小餐馆中,就着几瓶啤酒说了出来。
我成了他一生的见证者。
不对,我只是一个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