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儿不喜欢读书,有事没事都喜欢来我场子里面瞎逛。
有些时候我会叫老沙给他拿点币,随便玩一下。
当时那种机子都可以调,想要赢钱是没可能的。
除非某一个人输得太惨了,会放点水给他,让他赢币换钱。
当然,不出三天,赢钱那个会把钱还还来,然后想别的办法搞钱来继续玩。
要论玩,老虎机水果机的可玩性很小。
真正让人上瘾的是这东西能赌,能赢钱。
现在网上应该可以买这种机器,不信可以自已买一台自已投币玩。
不能赌的话,玩这老虎机水果机,不如躺沙发上搓一下雀雀。
黄狗儿的币是我给的,不管输赢,我都不准他换钱。
倒不是我对一个孩子都吝啬,只是不想作孽,让一个还在学校的孩子就染赌。
玩了几次之后,他也觉得这些老虎机没什么意思。
但依然喜欢围着我打转,我不在就跟在老沙屁股后面。
甚至晚上他爹或者娘来做饭,也都跟着来。
一天给我们送饭,和我们一起喝点啤酒,听我们吹牛。
我们喝酒吃饭时,有人来他就去招呼,去拿币,去换钱。
就连老沙那种不苟言笑的人,都和黄嬢嬢说,以后搞什么餐馆,让他来跟我们干算了。
黄嬢嬢总是笑着说,不行,你们几个老板是搞大生意的人,黄狗儿脑壳笨,做不来。
每当这时候,黄狗儿都会脸红脖子粗的和他妈吼。
那个年纪孩子的通病。
叛逆,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要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脖子上,揪着他耳朵他才知道跟他妈道歉。
我时常在想,当年黄狗儿和我亲近的时候,我使劲抽他几巴掌,拿着棍子把他赶出去。
他这辈子是不是会过得很好,不至于成为以后那个样子……
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罗天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他明天要和陈力学铁马硬桥手段过手段碰一碰,明里暗里,问我能不能去帮他一臂之力。
我当然是拒绝,我又不是憨子。
我从来不是他罗天生的人,之所以混到一起,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我现在想的是稳住这个场子,然后开更多的场子,搞钱。
没有利益,我跟你去砍什么人啊。
不过罗天生和这次动作应该不小。
因为在第二天一大早,我出去过早的时候,就看到米儿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带来的两车人出镇区了。
估计是要去帮陈力学。
看到这个江成坐不住了,软磨硬泡的要去玩。
我们是地道的二流子,黑社会。
没钱都要想办法搞钱来玩,更别谈这一段时间来,我们搞到了不少钱。
江成当时连粉都不吃了,“老幺,这个杂种走了,回来最早也要明天。”
“这几个月比他妈去厂里面缝衣服还要累,天天两班倒,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去玩一下吧。”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轻轻摇头。
“老沙,你去柜台拿点钱,带着他们去耍哈嘛,我看家。”
我属于有点穷怕了,不愿意关一天场子,少挣一天钱。
老沙还没说话,江成立马说道,“那怎么行,你是唯一一个本地人,你不带队我们哪敢起竿啊。”
我笑骂道,“滚一边去,还起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