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张南一直在房间内陪母亲说话。
妹妹张雅则在院里的灶房内继续忙活。
她今天特意从房梁上取下了一条腊肉,这可是逢年过节家里才会拿出来的,平日里不会动用。
“监狱里的伙食一定很不好,今天给哥哥做顿好吃的。”
半小时后,一碗碗冒着香气的饭菜,就被端了上来。
由于今天张雅做的菜有些多,饭桌用了两张桌子拼凑而成,这就导致原本就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小了。
“过段时间,哥哥给咱家换个大房子。”
张南将母亲搀扶过来,转头对张雅说道。
“好,哥,先吃饭吧。”
张雅看到自已哥哥消瘦的身形,心疼不已。
至于张南说要换房子的话,她没有认真。
自已家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连温饱都勉强,哪还有闲钱换大房子住呢?
就在兄妹二人摆放碗筷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门口。
“爸!”张南一眼认出,那正是自已的父亲!
和母亲一样,父亲也变了。
背早早的弯了下去,皮肤黝黑,显然是整日辛劳所致。
“爸,是哥回来了!”张雅笑道。
南母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咱儿子,咱儿子回来了。”
其实不用母女二人提醒,张青山也早就认出了自已儿子,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表达罢了。
“回来就好。”张青山走过来,拍了拍自已儿子。
张青山没有激动到大哭,他对家人的爱一直是含蓄的,即便自已此时的双手早已激动到颤抖。
而这份深层的爱,张南通过父亲厚实的双手,感受到了。
餐桌上,今日一家人吃饭的氛围格外轻松。
南母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一直坚持给自已儿子夹菜吃。
张南只能主动伸出嘴去接菜,逗得张雅捂着嘴,大笑不已。
张青山心情同样敞亮,还特意整了一瓶酒。
就着菜,看着嬉闹的儿女,一杯杯喝着。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着中餐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呵斥从门口传了过来。
“老山头,你他娘的还有心情喝酒,想必老子的钱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话音刚落,一位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领着几个手持钢棍的混混,进了院内。
见状,张南眉头一皱,眼底浮现一丝真怒。
自已才刚回到家,便有人上门来欺负自已家人?
没等张南做出反应,一旁在喝酒的张青山立马起身,朝光头大汉迎了上去。
“彪哥,钱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张青山赔笑道。
在家人面前顶天立地的他,此刻却卑微到了极致。
“宽限?”光头大汉脸色立马变了,“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说着,一把将张青山推到了地上。
张青山的身体本就因为常年过度劳作,本就有些问题。
又经大汉这么一推,顿时疼的站不起身来。
“爸!”张雅大叫,跑过去想扶起自已父亲。
但比她更快的,有一道身影闪了过去。
是张南。
砰!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了彪哥头上。
力道之大,使得现场清晰的响起了骨骼破裂的咔嚓声,彪哥的面额当即血涌如柱!
变故之快,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彪哥便已昏死在了地上。
“对我的家人出手,你们有几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