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自由价更高(1 / 2)

在拘留分级管理制度修订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本县看守所、劳改场、监狱等地,老犯人欺凌新犯人的恶习一度有所收敛。

不管你在外边地位多高、名声多大,进了号子,总归都是人命一条。

真给人逼急了,软蛋也能生出二两钢骨。

究其根本,小山和程远铁定是脱不开干系的。

最起码,那以后几年里,很多初进宫的青头新人免受了许多皮肉之苦。

也由此让很多误入歧途的年轻人把程远和小山奉若神明。

分明素不相识,却言必提及,都以自已进了号子没挨家法为荣耀,仿佛这样就是受到了他俩的关照。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话休絮烦,我们接着说回程远初进宫这里。

二铺踹翻程远那一脚,后来在号里颇有威名。

号称断子绝孙脚。

程远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受伤的膝盖不偏不倚,重重捣在斜眼钉裤裆。

那声惨叫让程远后来想起都为之惊颤。

程远只觉得膝盖下边垫了个什么绵软之物,然后就被弹起的斜眼钉撞开出去。

斜眼钉身体缩成了虾米,捂着裤裆声嘶力竭,满通铺打滚。

监室里的动静很快引来管教的呵斥。

其他犯人睡梦中被惊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斜眼钉滚来滚去,面目狰狞。

管教进来询问,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二铺和程远知晓发生了什么。

但二铺选择了装傻,说他啥也不知道。

程远看到他威胁的眼神,心中顿觉好笑。

老大我都收拾了,怕你这老二的威胁?

操。

不过程远也没有如实汇报。

号里事号里解决,给干部告状,会被犯人鄙夷敌视。

这个道理他懂。

时间太晚,干部也不想浪费时间,把犯人骂了一通,喊来医务室的值班人员把斜眼钉架了出去。

临走前,干部的目光在程远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扫过所有人。

都给我老实点儿,别给脸不要脸。

一众犯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他在放屁。

干部离开,号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二铺和程远对视了一阵,谁也没言语。

程远别过脸不再看他,径直拉开斜眼钉的被子,自已躺了进去。

他听到有人低声议论,但他没理会,只在等待二铺的反应。

过了好半天,二铺咳嗽了一声。

都他妈闭嘴,睡觉。

监室里瞬间偃旗息鼓。

程远暗自松了口气,很快沉沉睡去。

……

第六天下午,一个干部在放饭的时候透了消息。

斜眼钉废了。

睾丸破裂,海绵体损伤,入院三天了,还在尿血。

那货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干部说。

这么严重?

二铺听的有些胆寒。

他心里清楚自已干了啥,哪怕无心之失,也跟他脱不开干系。

幸运的是,斜眼钉并不知道罪魁祸首有他一份。

那吊毛家里要追究责任,说要上诉。

干部说话时,有意无意看向程远。

程远静静听着,默不作声。

伤情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你们有些人,自已心里有点数。

别到了事儿跟前再跟我们哭哭啼啼。

干部说完就走了。

到了夜里,二铺裹着被子,拍了拍程远。

程远转过头,问他干嘛。

你挺带种啊,多大了。

二铺问。

咋了,有事说事。

程远没回答他。

二铺拧着眉头,一阵龇牙咧嘴。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干部今天话里话外的意思听不懂?

外边有人没,有人赶紧让活动活动啊。

老丁那情况,怎么也得轻伤起步,定了性,妈的铁定吃劳改。

程远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跟我说这干啥。

二铺欲言又止,心说你他妈装什么蒜,老子还不是怕你把我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