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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跟着几个小青年一路来到电影院附近,又走进那条故事开始的巷子。
没到放映电影的时间,礼堂周围十分安静,小巷里也没什么人。
踏着皑皑白雪,程远眼神不由飘向礼堂那边的矮墙。
几个月前,他在路口遇到蒋志红,又在这里和小辫儿结下梁子。
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忽然故地重游,程远有种恍惚的感觉。
那天如果自已没搭理蒋志红,或许现在他还端坐教室里听讲的吧?
思绪飞过院墙,飘进他至今没有去过的电影院放映厅,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
所以程远也就没有注意到走在前边的小青年们交换了个眼神。
另一边迎面走来两个中年人,裹着军大衣,揣着手。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几个小青年撒腿就跑。
程远回过神,有些莫名。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中年人已经剪住他的胳膊,两边一用力,径直给他摁在了雪地里。
程远这才意识到中了圈套。
奋力挣扎间,袄子被扯开,掖在腰里的军刺被抽了出去。
嚯,真是56式。
左边的中年人惊讶出声。
你们是谁。
程远隐隐觉得不妙。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另一个中年人哼了声,一使劲把他扽了起来。
老实点,带走。
程远懵了。
……
何振华喜出望外。
多年基层打熬,终于要熬出头了。
原本为了引出绑架案嫌疑人,他是打算自导自演一场戏,好让伍家附近的公安可以合理撤退,不引起对方怀疑。
没曾想,线人的一条线索,让假戏直接真做了。
忽然之间,焦浩焦鹏命案嫌疑人落网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道上一片哗然。
伍家周围盯梢的公安全数撤离,只留下事先乔装已久的便衣注意着附近动向。
郑红旗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为了确定不是公安放的烟雾弹,阿祥还冒险去了趟城里。
澡堂、派出所附近、饭馆,这些江湖消息的集散地,都在传言这件事。
看样子是真的。
阿祥立马回去报信。
有大案顶着,公安暂时没功夫管咱们,事不宜迟,今晚动手。
郑红旗最近沧桑了好多,东躲西藏,没时间料理自已,已经生出满脸胡。
阿发看了眼蓬头垢面的伍月,抛出个询问的眼神。
十二点一过,你和我去取钱。
能回来再处理她。
郑红旗把手枪插进后腰,看了眼手表算了算时间。
阿祥,你在这里等着,一个小时,如果我俩回不来,你就赶紧走。
大哥,我和阿发去吧。
阿祥说。
不行,你和阿发都是外地口音,太容易暴露。
郑红旗摇头拒绝。
阿祥点了点头,坐下了。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月上柳梢。
走。
郑红旗招呼了一声,轻轻推开头顶的盖板。
夜风呼啸,冷风刺骨。
郑红旗和阿发相继爬上来,周围漆黑死寂。
他们躲藏的地方不在别处,仍是那口荒废的土窑。
只不过他们从地面转移到了地下。
阿发杀掉女老板以后,几人知道这里不再安全。
但是带着伍月太过累赘,他们三个也不便一起行动。
正发愁去哪里落脚,出去放尿的阿祥找到了被掩埋在倒塌窑洞后边的洋芋窖。
三人冒险赌了一把,最终靠着这口洋芋窖成功躲过搜捕。
等到公安和附近村民都散了,阿发才鬼鬼祟祟摸了回来。
找到预留的气口,用铲子挖开覆土,打开窖子。
郑红旗和阿祥都经历过更加恶劣的环境,尽管都闷得头昏脑涨,总算是挺了过来。
就是伍月缺氧严重,等三人把她抬上去,这个曾经舞池里的花蝴蝶已经奄奄一息。
……
深夜,两条影子摸进伍家巷子,翻墙跳了进去。
没过多久,伍宅一扇透出亮光,很快又被遮掩住。
对面楼上昏昏欲睡的便衣被一闪即逝的灯光惊醒。
有动静。
盯梢公安急忙叫醒旁边的同事。
同事抽了自已两耳光,两眼血丝,兴奋非常。
操,还是得跟着华哥混。
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