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随便逛逛。
苏越说。
也行,西安能逛的地方可多了。
兴庆宫啊,钟楼鼓楼啊,大雁塔啊。
不过你俩得买份地图,别走迷了。
李静去过的地方其实不多,都是听同事说的。
行,你就甭管了。
那你们啥时候下班啊。
黑娃问。
干啥啊。
李静疑惑。
下班找你们出去玩儿啊。
你在这儿比我们熟,带我们逛逛。
黑娃挤眉弄眼,显然意不在此。
你省省吧,我们三班倒。
你俩先自已逛逛,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吧。
李静想了想,从包袱里找了根油笔,在黑娃手上写了串数字。
这是传达室电话号码,你要是想找我,可以打过来,我在装配车间。
你会打公共电话吗?
黑娃眼睛里闪烁着愚蠢的光芒。
他只知道打电话要去电话局或者邮电局,公共电话是啥玩意儿。
算了,你直接去我们厂传达室,就说找我就行。
李静说。
人家要是问,我跟你啥关系,我咋说。
黑娃贼笑着。
人家闲得啊,问这干嘛。
李静瞪了他一眼。
你就说是我哥。
不,我就说是你对象。
黑娃脸皮一城墙两砖瓦的厚,臊得李静满脸通红。
臭不要脸。
巧玲和慧慧也捂着嘴偷笑。
吃过饭,五人就此道别。
苏越和黑娃把她们送到了大门口后转身离开。
心满意足了吧。
还说带我来见世面,你他妈就是来搞对象的。
苏越揶揄他。
适龄青年搞对象咋了,又不犯法。
黑娃洋洋得意。
苏越不跟他扯皮,看到路边的报纸摊,急忙凑了过去。
大爷,有地图不。
……
程远累得够呛。
来时有农机载着,回程只能靠腿。
好在头天过来时的脚印没有完全被雪盖住,循着痕迹,一路有惊无险。
出了山,很快上了土路,半路搭上个进城卖菜的驴车,颠簸了些,总比走路强。
卖菜大爷很健谈,啥都能说上几句,见程远话不多,他就不再闲聊,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扯着嗓子唱起信天游。
叫声妹妹你别上火,
门外就有柴火垛,
不拜月亮不拜佛,
专拜妹的那两个小饽饽。
小妹妹在湖里洗身上,
懒哥哥躺在沙滩晒太阳,
我说身上咋个这么痒,
原来是妹妹你露出了那地方。
不用席子也不用炕,
沙滩滩上顶个席梦思床,
我压你来你骑上我,
席天幕地一对野鸳鸯……
……
酸曲儿悠扬,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
路过庄户,有人骂他老不正经,老汉哈哈大笑,唱得更加放肆。
穿过一片林地,远远瞧见围着许多人。
程远瞅着眼熟,想起是昨天路过的那个荒废土窑,刘忆苦过去屙屎来着。
经过时站起往人群里看了眼,有很多公安,还有白大褂,进进出出。
周围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议论纷纷。
老叔,这咋了?
程远问。
不晓得,听人说死哈人兰。
老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