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说,他可没那胆子在那仨人面前亮刀子。
我感觉你们自已吓自已。
程远给出一句中肯的评价。
别在外边站着了,回屋吧。
姜妍说。
……
事情的演变总是出乎预料。
姜妍的事,算是解决了。
小红袍只说了句别闹腾了,李老洼就再没来骚扰过,也没提让姜家还钱的事。
你说是程远他们的功劳吧,关系不大。
说完全不相干吧,也不准确。
第二天,程远一个人走了。
小山他们把程远送到村口,挥手作别。
别担心,我们几个孤魂野鬼,在哪过年都一样。
小山拍了拍他肩膀。
小红袍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我们老老实实留下,他不会动我们。
小山又说。
你回去嘴严实点儿,千万别招惹来不相干的人。
刘忆苦提醒他。
我知道,我谁也不说。
程远点点头。
姜妍抱了抱他。
明年见。
程远咧嘴一笑。
……
程远独自踏上归途的时候,长途大巴也刚刚行驶进汽车站。
乘客纷纷起床,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黑娃被嘈杂人声吵醒,一条膀子被李静压得没知觉了。
黑娃还是第一次在卧铺车上干那事,又新鲜又刺激。
整整一夜他就没老实过。
李静被他折腾够呛,直到现在还睡得昏昏沉沉。
到站了。
黑娃手探进毯子下边捏了把软肉,李静哼哼了几声,睡眼惺忪。
起吧,找个旅社再补觉。
黑娃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李静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咋跟牲口一样,不累啊。
不累,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黑娃乱摸一通,挨了李静一脚。
苏越和巧玲、慧慧都起来了,坐在铺上闲聊着等他俩。
李静在毯子下边整理好衣服,顶着蓬乱的头发起来。
三个姑娘彼此看破不说破。谁也没有多说多问。
只有黑娃兴奋的不行。
咋样,弄了没。
黑娃冲苏越挤眉弄眼。
苏越顶着黑眼圈,头发乱成鸡窝。
巧玲的铺位不像大通铺那么宽敞,一晚上侧着身睡,浑身酸痛。
听到黑娃问话,苏越懊恼的摇了摇头。
咋?不让?
黑娃大失所望。
说疼,就没弄。
苏越撇撇嘴。
日,雏儿?
我哪知道。
……
下了车,人流汹涌。
初次进城,疲惫冲淡新鲜感。
市里的早晨和县里好像没什么不同,就是人更多,车更多。
到车站门口,本该分道扬镳。
但李静一句话让黑娃改了主意。
你俩忙不,不忙送送我们呗。
行啊。不忙。
黑娃一口答应,完全不管苏越的意思。
巧玲看出苏越不太想去的表情,怯生生凑到他旁边,低声问,是不是没跟你那个,你不高兴了?
没,瞌睡了。
苏越打了个哈哈。
你别生气,等安顿下来,你再来找我吧。
巧玲声音越说越低。
找你干啥?
苏越昏昏沉沉,没反应过来。
巧玲被他问得满脸通红,扭捏着不说话了。
苏越后知后觉,乐了,正要说话,余光瞥见李静身后贴过来个人影。
苏越眉头一跳,瞬间清醒,跨步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想甩开苏越的手,反被苏越反剪了胳膊,一用力,那人手松开,掉下来个绣着牡丹花的荷包。
不开眼的玩意儿,偷我们身上了?
苏越虽然没能跟郝爱国学艺,但耳濡目染的,眼力劲儿还是有。
这贼出手已经很快了,可惜撞上半个同行,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