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你帮这忙,咱一笔勾销,扯平了。
刘忆苦梗着脖子说。
你别着急,我刚说了,不敢保证能办成。
苏超苦笑出声。
你俩进门前,我们还在商量怎么给小山活动。
小山好歹是出来了,那俩现在关哪儿我都不知道。
刘忆苦不由叹了口气。
他俩在县里什么关系都没有,连个打听消息的渠道都没。
你要多少钱,我俩想办法。
兰花花知道跑事儿要塞东西,主动承揽下来。
苏超摆了摆手,说不需要。
拿你们的钱,那就不叫帮忙。
刘忆苦和兰花花对苏超的印象一下改观了很多。
旅社里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
有了共同的目标,此前种种恩怨消弭不见,多了些同病相怜。
苏超说他先想办法搞清楚那俩人被关在了哪里。
之前传闻,万亩林一战进去的,怎么也得劳改起步。
小辫儿和小坝头虽说没有实际参与械斗,但当时出现在那儿,肯定都洗脱不干净。
所以话题最后又回到了程远提出的那个问题。
要想办这些事,得托多大的关系。
苏超很是头疼,琢磨着还得找郝爱国。
趟贼道的关系多、路子野,其他人铁定指望不上。
一群人陷入沉默之际,程远开口了。
超哥,有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谁?
苏超小山刘忆苦兰花花齐刷刷看向他。
乔薇。
程远说。
……
程远送乔薇出门那天,亲眼看到她上了一辆吉普车。
他江湖经验虽然不多,但也明白,在那个年代,家里有专门的司机开车,必定非富即贵。
尤其那车牌还那么特殊。
程远觉得,如果是苏超开口,乔薇肯定是愿意帮忙的。
但问题在于,他们都不清楚乔薇的家庭背景。
不确定乔薇能不能说动家里动用些关系。
尽管未知数一大堆,但好歹算是有了门路。
苏超决定一试。
行啊远儿,脑袋越来越灵光了。
你要不提,我压根就想不到乔薇身上。
得知真有可能解决自已的问题,小山表现地最为惊喜。
我也是突然想起的。
程远嘿嘿一笑。
上次乔薇走的时候,还说让咱们给她接风呢。
后来又不知道哪去了。
程远说着说着,忽然表情又垮了。
乔薇家住哪啊?
……
程远他们在旅社研究捞人的时候,黑娃和苏越正在车上跟几个打工妹吹牛逼。
头一次离开县城,俩人都表现得异常兴奋。
当时县城到市里还没有高速公路,长途汽车还是喜闻乐见的卧铺大巴。
他俩买票买的迟,靠前的铺位没了,只剩最后头的大通铺。
铺上坐着三个中年男人在打牌,大呼小叫,烟熏火燎。
那会儿的长途车并没有禁烟,尤其坐卧铺的,都是远路风尘。
车窗狭小,环境封闭,空气难以流通。
汽油、脚汗、食物、烟味、化妆品……乱七八糟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特别难闻。
俩人在大通铺坐了会儿,头晕目眩。
苏越想吐,又不好意思,脸色煞白。
距离他们最近的高低铺位,是三个结伴外出打工的女孩儿。
其中一个注意苏越好一会儿了,看他晕车难受的厉害,主动递给他一个苹果。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苏越受宠若惊,慌忙起身道谢,却不料一张嘴,胃里翻江倒海再控制不住。
哇的一声。
吐了姑娘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