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比对没有结果,这意味着作案人很有可能是外地流窜而来。
但凡是当地人,哪怕只有几分相似,总会有人认出来。
而这三个人却像凭空冒出的一样,根本没有侦查方向。
距离伍月失踪已经过去九天,绑匪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也让案情蒙上一层阴影。
高飞的父亲也从市里赶了回来。
虽然两家还没正式结亲,但两个老家伙利益联结已久,这种时候,准亲家怎么也得过来表现一下关切。
高飞父亲通过市里的关系,给县城相关部门打了招呼,公安加大了搜索力度。
这对县城江湖人来说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只要你底子不干净,随时都会被问话。
案发前后人在哪里,在干啥。
说清楚还好,说不清楚的先关进去。
很多小混子早早就望风而逃,以免被殃及池鱼。
郝爱国、齐三儿这些趟贼道儿的,都被单独关照过。
他们手下小偷众多,消息渠道也广。
眼下除了广撒网,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高飞天价悬赏的事迹传遍县城,同时也宣告他的归来。
与宋志平、海哥、陈磊的联合,不得不让苏超团伙产生其他想法。
给咱上眼药呢这是。
四喜说。
随便他,咱不接招。
苏超说。
郝爱国已经跟他们通过风,知道这次全县搜捕的力度。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没必要往枪口上撞。
再者说,这绑架案是实实在在的事儿,黑白两道都风声鹤唳,他高飞再狂,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话虽如此,平安旅社在一番考量之后,还是暂时性的散伙了。
公安排查的缘故,苏超把旅社暗娼生意停掉了。
这是所有不挂牌子的旅社,最主要的经营收入。
暗娼一撤,旅社一条街大部分人都回到了闲人状态。
没有乐子,没有客人。
从鼎盛到萧条,也就几个月。
程远回了家。
苏越回了体育场。
小山不便抛头露面,还在老杜的平安旅社。
黑娃是主心骨,但是他没有那个头脑,大部分时间在醉酒,让人感觉不那么靠谱。
事实上,城里雪白一片的时候,泥沙俱下的江湖也是朦朦胧胧的样子。
燕子接了一个客人,要求很多。
并不热衷办那事,言语十分露骨,行为古怪,让燕子面红耳赤。
但是钱挣得很轻松。
燕子给黑娃说。这种客人都是大城市来的。
黑娃酒醒之后就会复盘。
城里人到底啥样啊?
咱们和城里人差啥啊?
黑娃发自内心的提问。
他不理解,和平路这么多年,他也算是十八般武艺都精通,怎么跟城里人一比,啥都不一样了。
黑娃想去城里。
超哥,旅社反正也没事,咱一起出去耍耍。
你听燕子说没,城里人跟咱玩的都不一样。
黑娃言辞恳切。
长这么大,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郊区乡镇。
黑娃想去市里看看,长长见识。
用后来的话讲,黑娃很早就明白对标学习的重要性。
苏超从公账里拿了二百块钱给黑娃。
你看谁想出去逛逛,你们一起去。
年底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就不去了,懒得跑。
黑娃挨个问了一遍。
程远和小山走不了远路,四喜最近跟纺织厂一个姑娘打得火热,也不去。
黑娃只好去打苏越的主意。
就咱俩有啥意思?
苏越也没出过远门,但他爱热闹。
我跟你说,市里好多新鲜玩意儿。
他们不去是他们的损失,咱哥俩儿长见识走。
黑娃锲而不舍的蛊惑。
有啥新鲜的?
苏越问。
你听说过黑灯舞没?
黑娃神秘兮兮地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