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亩林一战,折进去的人里,小山脱逃,黑娃溜号,骡子残废。
只有小辫儿和小坝头还在号子里喝稀饭。
刘忆苦和兰花花去乡下躲了一阵子,回来就听说苏超团伙又接连出手,快他妈打遍县城了。
这叫什么事儿,人家越打越凶,咱跟丧家犬似的,还得躲。
兰花花头发越长,披散着。
他要是不开口,一准儿要被认成女的。
倒霉催的。村里给我借枪的人家被点了,听说也进去喝稀饭了。
刘忆苦面色沧桑了许多,眼神依然锐利。
肯定把你卖了。
兰花花说。
随便,躲着点公安就是了。
刘忆苦呵出一片白茫茫。
馋肉了,吃泡馍走。
两人一拍即合。
酒足饭饱,俩人开始琢磨,怎么拯救小辫儿和小坝头。
他俩都是混郊区的,在城里根本没有过硬的关系。
要不先打听打听,看要关多久。
兰花花也没啥好办法。
他俩现在不光没关系,还没钱。
找人活动,怎么不得塞钱塞烟,哥俩儿一穷二白,这顿泡馍都准备吃霸王餐来的。
去找苏超吧。
他欠我人情。
刘忆苦目光灼灼。
他?他能帮咱?
兰花花怀疑自已的耳朵。
我那一枪可是救了他们两条命。
不然他和那个程远早被高飞崩了。
就看他认不认吧。
刘忆苦心里其实也没底。
咱俩可别自投罗网,再被收拾一顿。
兰花花说。
吃饱没?
刘忆苦拈着牙签剔牙,目光扫视周围食客,打算闹事了。
兰花花把碗底扒拉个精光,嘴一抹,说饱了。
刘忆苦的目光定格在旁边一桌三人身上。
三个人一看就是混江湖的,眼神鬼祟又警惕,说话声音特别小。
刘忆苦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们看,直到引起对方的注意。
对面一个长发青年瞥了眼他,没言语,低头跟同伴说了几句。
另外两人齐齐回过头望了过来。
看你妈逼。
刘忆苦开口就骂。
三人明显愣了一下。
大哥,那仆街好像在屌我们。
阿发说。
他妈的。
郑红旗抓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不怪他脾气暴躁。
旅社生意平白让苏超团伙抢走,韩少林制造一场混乱他也没抓住机会,出来吃个饭居然还被两个小蛋子指着鼻子骂。
这他妈谁能忍。
刘忆苦就等他动手。
躲过凳子,俩人拎起酒瓶一顿乱砸,不等郑红旗三人追来,他俩转身就跑。
等老板反应过来,哪里还有人影子。
诶,你们三个不能走。
老板拦住怒火中烧的郑红旗。
他俩没结账。
老板说。
关我屁事。
郑红旗瞪着眼睛。
那不行,你把人打跑了,饭钱你结。
老板堵住去路。
滚你妈的。
郑红旗一拳砸在老板眼眶,带着阿祥阿发大摇大摆走了。
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样下去,没有钱了。
阿发阿祥是跟着他回来捞世界的,结果几个月过去,混的猪头狗脸,还不如留在南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