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黑娃他们一帮子，喝到天光破晓，这才跌跌撞撞离开。

本来黑娃要带他们去新的根据地，但是喝的烂醉，指路都指不明白。

于是一群人又回去黑娃那间老屋。

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韩少林等到正午时分，旅社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隔音不好，女人的叫声和床头撞击墙壁的声响让他感到烦躁。

燕子陪他躺了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就起来准备脱衣服。

韩少林制止了她。

不用，躺会儿就行，钱我照给。

韩少林把窗户打开条缝隙，靠在床头抽烟。

燕子有些失望。

平时都是些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客人。好不容易碰到个英俊的年轻人，反倒不愿意办事。

你认识那个黑蛋皮吗。

韩少林有意无意的问了句。

嗯？你说黑娃？

燕子顺势躺下，头枕在韩少林大腿上。

对。

韩少林点了点头。

哦，算是认识，熟客。以前挂单的时候常来找我。

燕子说。

他就住店里？

韩少林问。

最近好像住这儿，平时没啥固定地方。

偶尔去我那儿。

燕子说。

哦。

韩少林应了声。

你打听他干啥。

燕子好奇。

燕子不知道韩少林和那几个外地人一伙儿。

没啥，听说他在这片儿玩的挺好，想认识一下。

韩少林语气不咸不淡。

那你常来，肯定能碰见他。

燕子说。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合适。

要不这样，正好你也认识，能不能帮忙约一下，吃顿饭。

韩少林说。

行啊，小事一桩。

燕子应承下来。

两人又躺了会儿，韩少林付了钱，离开了。

燕子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

当天夜里，酒醒后的一伙人回来旅社。

黑娃给老杜介绍了苏超一伙儿，让老杜这两天把这片儿的老板们喊一下，一起吃个饭。

老杜不明就里。

苏超替黑娃解释了缘由。

从今往后，这片儿带暗娼的旅社他们负责保平安。

不仅是防着外地佬那伙儿，以后店里有人闹事，他们也管。

既然拿了老板们的好处，他们就要把事情做到明面上。

大家一起吃个饭，相互认识认识，以后有事找他们摆平也方便。

老杜似懂非懂，感觉事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正式。

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帮人，老杜试探着问了下，先前给黑娃说的那个数，是不是要涨。

黑娃说不用，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存在坐地起价。

不过，如果他们有其他旅社之外的事情需要他们摆平，那另当别论。

老杜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觉得花点小钱保生意安稳，不亏。

毕竟他们也不是正经买卖，碰到醉汉闹事，或者流氓欺负小姐不给钱的，也是常有的事。

大多数时候，他们只能选择息事宁人，并没有更好的对策。

总不能报案说嫖客不给钱。

老杜答应了黑娃的提议，说他明天就去约其他老板。

黑娃听从苏超的建议，把上次老板给他的钱还了回去。

这啥意思？

老杜疑惑了。

上次的事，多少赖我没考虑周全，害你挨了刀子。

这钱就当补偿你的汤药费，你店里的钱，从下个月开始算。

老杜心下异样，被他们的讲究给打动了。

虽然你们也都是流氓，但是我觉得你们是好流氓。

老杜有感而发。

苏超一伙儿脸色古怪，哭笑不得。

行了，不会夸就别夸了。

苏越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