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领袖都说过,战胜困难才能走向胜利,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不过话说回来,他预料到有阻碍,却没估量出阻碍多大。
起码阿发丢掉两根手指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八十年代,我国断指再植技术已经进入成果期,只要保存得当,送医及时,大概率还是可以接回手指。
只不过在当时的县城,人们对这项医疗技术还不熟悉。
尤其是江湖人,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滚刀肉精神,普遍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断就断了,不要了。
手指可以不要,仇必须得报。
阿发去医院包扎回来,郑红旗韩少林黄福祥已经枕戈待旦。
韩少林原本想再喊些人,郑红旗没让。
经历过南方江湖的熏陶,郑红旗思维有所转变。
人多不一定能成事,乌合之众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红旗讲的头头是道,青海化隆造被他擦得油光锃亮。
韩少林不知道郑红旗的底气是不是来自于这把手枪。
他很想提醒一句,半个月前,手持五连发的那位爷,现在还在市医院躺着。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内心其实是认可郑红旗观点的,只是对郑红旗三人的能力有所怀疑。
那个雨夜过后,韩少林才是悄然蜕变的第一人。
不过韩少林很快为自已的怀疑感到羞愧。
他看到那个阿发和阿祥,从各自的背包里也掏出了手枪。
我日。
韩少林倒吸一口凉气。
操,有这家伙,你还吃这亏。
韩少林一顿感慨。
阿发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说自已大意了。
言语间,似乎对两根指头也没啥留恋。
别眼馋,等咱走上正轨,哥哥送你一把。
郑红旗还以为他眼红。
韩少林笑了笑,不以为然。
咱先辈传统就是刺刀见红,小米加步枪照样揍你飞机大炮。
……
夜幕降临,秋风唱晚。
四个人衣领高高拉起,遮住脸,贴着墙根,健步如飞。
临近旅社一条街巷口,韩少林放慢脚步,问了郑红旗一句话。
哥,这边都是旅社,一放枪,肯定就有人报案了。
不放。
枪顶着,拿刀捅。
郑红旗说。
四人拐进巷子,迎面撞上出来买酒的黑娃一伙儿。
巷子里没路灯,乌漆嘛黑,谁也看不清对面。
但是阿发对黑娃的大嗓门记忆犹新。
双方错身而过的一瞬,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就是他!
阿发急忙出声提醒。
黑娃比他反应更快,太平斧抡出去,眼前一片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