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概念(2 / 2)

老板撇着嘴打量他,不相信他有这本事。

咋,小瞧我了不是?

前两天龙升舞厅老板被收拾,听说了没。

黑娃冷哼一声。

听说了,咋,你收拾的?

老板揶揄他。

操,不是我,是我兄弟干的。苏越、程远,我铁杆儿。

再往前段儿时间,9.30万亩林大战听说没。

黑娃很是骄傲地指了指自已。

我也在,我们把伍爷女婿也收拾了。

哟,我这小庙还来了尊大佛。

老板心说你就吹牛逼吧。

口花花不算爷们儿,你不是说他们下午来收钱吗,我今儿不走了,当你面办这事。

黑娃把怀里的菜刀拍在吧台。

老板欲言又止。

他听说那些人有喷子,但也就是听说,没亲眼瞧见。

就你一个能行?

老板还是不太相信,担心万一他吹牛逼,再别把自已牵连了。

你甭管了,这事办不了,你拿鞋底子抽我脸。

黑娃大包大揽。

行,你要真能把那帮人赶走,别说我这儿给你分一成,其他店老板估计都没二话。

那敢情好,今天办完,你带我去别家走走,愿意给我分成的,我都保。

就这样,两个闲人你一句他一句,歪打正着,第一次把保护费这个概念带进了县城江湖。

串门子不分早晚,嫖客是少有的全天候客户,随时有需要,随时能上门。

还没到下午,陆陆续续七八个人,年纪普遍四五十岁,鬼鬼祟祟的上楼,然后让服务员加褥子。

黑娃就坐吧台外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老板扯淡。

七点多,天麻麻黑的时候,门帘掀开,进来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

老板,恭喜发财啦。

青年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有股南方味儿。

老板瞥了眼黑娃,后者心领神会,知道这人就是来抽水的。

黑娃按兵不动,不错眼打量着青年。

老板见他无动于衷,暗骂了声,弯腰去抽屉里拿钱。

青年看了眼黑娃,以为是客人,没理会。

今天没啥人,姑娘也不开张。

老板递出去五十块。

青年接过钱,皱了皱眉。

账单呢。

老板一愣。

上次不是说了吗,做个账单,来客多少,接客多少,收了多少,分了多少。

你不记账,那以后就按固定的收咯。

青年说。

老板两眼大瞪,心想我他妈开旅社都没记过账,这还真他妈成打工的了,给你们记账?

但他也只能心里抱怨,嘴上还是不敢吭。

听懂没?

青年说话很慢,但那种不容反驳的劲儿,让黑娃不爽的厉害。

哟,这兄弟可面生,普通话?省城来的?

黑娃故意凑过来搭话。

青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让老板再拿五十。

老板看了眼黑娃,手上没动。

青年察觉出老板不太想给钱的意思。

老板怎么说,讲讲清楚。

黑娃手指敲了敲桌面。

兄弟混哪的,你别跟他说,来,跟我聊。这旅社一半是我的,你要的钱,也有我的一半。

我得知道,为啥要把我的钱给你一半啊?

黑娃眼神凌厉起来,语气三分嘲讽,七分挑事。

青年转身看向黑娃,又看眼老板,问,老板这是请人出头咯?

黑娃豁地站起,抽出怀里的菜刀顶上青年脖子。

我让你跟我聊,你他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