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顺着他目光看去，探手扳倒相框。

……

鸡叫打鸣，风停雨歇。

韩少林靠在床头，盯着烟头的火星子发呆。

女人瘫软在他身侧，指尖在他小腹上划拉。

我要走了。

韩少林忽然说。

我知道，你迟早会走。

女人声音平静。

我是说离开县城，也可能去南方。

韩少林说。

我知道。

韩少林眨了眨眼，低头看她。

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

女人仰起脸，还是那副使他神魂颠倒的浅笑。

韩少林掐掉烟头，起身穿衣服，后背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女人胳膊撑着脑袋，长发如瀑垂落，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你要带我一起走吗。

说什么胡话。

韩少林笑了笑。

我说认真的。

韩少林穿好衣服，转身看住她，摇了摇头。

那你不怕我举报你。

女人笑盈盈的爬向他。

那我把你杀了算了。

韩少林也笑了。

好啊，你杀我吧。

女人跪在床上，牵起韩少林的手，轻轻放在自已的脖子上。

韩少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扼住她雪白的脖颈。

随着手上的力道加重，女人面露痛苦，嘴唇微微张合，白皙的脸逐渐涨红。

有那么一瞬间，韩少林真的动了掐死她的念头。

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女人剧烈地咳嗽、喘气。

韩少林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刚才，他从女人眼里，竟看到了期待。

她是疯子。

韩少林头皮发麻，逃也似的离开了。

……

少林，走吧。

喜琴的呼喊将韩少林神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韩少林揉了揉眼睛，眼前是喜琴的笑颜。

看完了？

韩少林问。

嗯，可吓人了，那么小的瓶子，咋能装进去的。

喜琴心有余悸。

假的，骗小孩儿的。

韩少林宠溺的揉了揉喜琴的头发。

看马戏去吧。

喜琴满脸期待。

好。

韩少林点点头。

排队买票的时候，一个背影引起韩少林的注意。

会场人来人往，看不真切，韩少林想探身去看，被喜琴拉住了。

到咱们了。

喜琴说。

哦哦，好。

韩少林皱了皱眉，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啦。

喜琴眼神关切。

没事，没休息好，眼花了。

韩少林笑了笑。

进场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心中泛起嘀咕。

应该是看错了，红旗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都离开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