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赴约(2 / 2)

四喜有个朋友是铁路工人,家里床底下藏了一铁盒子的列检锤,都被四喜借了过来。

苏越因为上次失手,已经摒弃了华而不实的蝴蝶刀,袖子里塞了把柴刀,胳膊都没法打弯儿。

你又空手啊我的哥。

苏越看了眼程远,跟四喜要了把列检锤丢给他。

程远掂了掂分量,还没看清楚啥样就被苏超抢走了。

远儿急眼了下手没轻重,别用这玩意儿。

苏超把列检锤还给四喜,掂了根镀锌水管递给程远。

列检锤一头平一头尖,尖头凿脑袋上就是个窟窿,和车床用的三棱刮刀都是那时候的械斗大杀器。

程远打架不多,战绩不少,无论是铁签扎韩少林还是刀捅兰花花,都证明了他其实是个情绪不太稳定的家伙。

一上头,下手没分寸,那股劲儿过去,又怕前怕后。

程远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已有这毛病。

小波那群学生混子都以为程远是凶狠,只有他自已清楚,其实就是脑子一热。

一群人出发,穿过泥泞土路,巷子口,两辆农用三轮停着,突突冒着黑烟。

几十号人挤进两个斗子里,风吹雨打,浩浩荡荡。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农用三轮行驶出城区,路况愈发恶劣,颠簸的厉害。

再往后就没有好路了,放眼望去尽是土埂和耕地。

夏日里的青纱帐都枯了,裸露出大片大片荒地,水渠里急流翻涌,土石杂物拥堵,雨水倒灌出来,本就泥泞不堪的土路被冲出条条沟壑。

农机轮子陷进泥里,走不成了。

一群小年轻下去推,没走出几步,又溺住了。

不远了,走路吧,不够折腾的。

四喜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说啥也不推了。

刚才他站的位置不好,后轮一阵空转,给他甩了一头一脸的泥巴。

两个三轮调了头,说他们就在这儿等,再往深里走,怕是推都推不出来。

一群人出发时雄赳赳,气昂昂,这会儿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顶着大雨又前行了几分钟,土埂两旁横七竖八摆着许多辆自行车。

小波一群人艰难行进的背影出现了。

两拨人马会师,看到彼此都是一副泥猴儿样子,哄笑成一片,冲淡了出师不利的黯淡气氛。

顺着土埂开始上坡,抵达坡顶,往下一片开阔洼地就是万亩林了。

雨势凶猛,低洼处都积了水泊,大片红柳灌草伏倒,浸泡在水洼里。

另一边地势高处,已经站定一群人马,粗略看去,也有二三十人。

比人数,显然对面没有优势。

爱国还没来。

苏超说。

还有别的路么。

苏越问。

那边,绕河堤走,比咱们刚才的路能好些。

四喜往西指了指。

再等等。我那俩朋友也没到。

黑娃说。

咱这人马也够了吧。

苏越急不可待,抖出袖子里的柴刀。

对面过来了。

程远说。

众人眯眼望过去,看到对面坡上的人群顺着地势高处往这边走了过来。

啥意思啊。

苏越懵了,看那架势,不像开打的意思。

人群走近,众人发现不对了。

带头的是个没见过的小子,还有那个长了张女人脸的兰花花。

没见小辫儿和那个小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