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无聊。
小坝头点着烟吸了一口,烟从嘴两边的创口冒了出来。
别抽了,当心感染发炎。
小辫儿忍不住说。
怕球。
小坝头不以为然。
几个人就这么瞎溜达着,走到了大市场。
大市场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马猴儿的板车很显眼,音箱里放着港台流行歌曲。
一群人围在板车周围挑选磁带录像带。
小坝头过去凑热闹,问马猴儿有没有那种带子。
马猴儿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说有是有,你家有放映机啊?
小坝头说没。
马猴儿说那你问个球,转过头招呼其他客人,不理他了。
小坝头跟小辫儿说,你们城里人真欠打,卖黄色录像的还这么牛逼。
小辫儿说你可省省吧,不是你闲的蛋疼跟人家扯淡么。
俩人闲话着,有人拍了拍小坝头肩膀。
小坝头转过去,还没看清是谁就挨了一拳头。
我操。
小坝头和小辫儿几个都是一愣,没等他们反应,十几个青年把他们围了起来。
大市场人流量大,来往人群也见惯了小混混们打架,纷纷避让开,免得惹腥臊。
还认识我不?
打了小坝头的青年上前一步。
小辫儿瞅了半天,确信自已不认识。
你谁啊。
小辫儿迎了上去。
打架他可没怂过。
没你事儿昂,别给自已找不痛快,我找他。
青年一膀子顶开小辫儿。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咋了。
小辫儿这方面很上道,没有撂下小坝头。
小坝头也不是软蛋,盯着青年看了半天,想起来了。
是那天晚上在城东被自已扇了一巴掌的那个白衬衫。
操。
小坝头习惯性的歪嘴笑,牵动了伤处。
你个叼毛,人多显得你能耐了?
小坝头才不怕他,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这他要能忍,他就不是小坝头了。
干他。
小坝头一声吆喝扑了上去,小青年们也一拥而上,两拨人就这么打在了一起。
小辫儿腿脚不方便,混战中挨了几棍被打出火气,头脑一热,从怀里抽出杀猪刀,朝着迎面过来的青年头上砍了下去。
一片红光,青年应声倒地。
不得不说,小坝头一伙儿人,打起架来确实生猛。
人数不占优势,但个个凶狠,随手捡起砖头就是一顿乱拍。
白衬衫他们渐渐落了下风,开始溃逃。
连日来的吃瘪让小辫儿和小坝头窝了一肚子火,今天总算逮住个机会撒气。
两个人都打红了眼,没有理会跑掉的人,就认准了打小坝头那个青年,棍棒杀猪刀不停落下。
青年开始还在抵挡,小辫儿两刀劈下去,青年不动了。
眼看小辫儿还要砍,小坝头急忙拦住他。
差不多行了。走。
小坝头说。
小辫儿用脚把青年翻了过来,青年满脸满身的血,还喘息着。
小辫儿用刀指着他,大骂,妈比,我是你辫儿爷,你记住了。
说完哄散开来,朝着小路跑了,只留下地上的几个血葫芦。
围观的人报了案,议论纷纷。
等公安赶来,小辫儿小坝头一群人早不见踪影。
马猴儿的板车离战场最近,亲眼目睹了事情经过。
想起自已刚才呛了那个光头疤脸,不由有些后怕。
操,哪来这么些疯子。
没见过那个光头,那个拿刀砍人的好像听过,什么辫儿,跛脚,听说被体育场苏超挑了筋。
这阵儿两边正约架呢。
旁边卖五金的年轻老板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苏超我熟。
马猴儿面不改色的吹牛。
那个被砍倒的,好像是龙升舞厅的。
五金老板说。
你咋啥都知道,你也道上混的?
马猴儿问。
我混个鸡毛,刚才听公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