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爱国追出去时,程远和黑娃已经从马路对面跑了。
白衬衫喊了几个人撵了过去,还有个光头小子,也带人往程远他们的方向去了。
再有四天就是约战万亩林的日子,郝爱国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俩咋在这个节骨眼儿又惹事了。
那几个白衬衫看着像舞厅里的人,他还没搞清楚舞厅背后是哪尊大佛,这俩人就敢撅人家场子。
郝爱国行事谨慎,没有贸然跟过去,先回舞厅喊了自已的人。
苏超他们蹦进舞池中央,人头攒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
你在这儿待着,别偷了,看见苏超他们,让赶紧出来,就说程远和黑娃出事了。
郝爱国留下一个小子,带着其余人匆匆离开。
……
程远身上没有带家伙的习惯,赤手空拳没能给黑娃解围,反倒把自已陷了进去。
三角眼和另一个鼻子被打破的青年满肚鬼火,看到程远自投罗网,都不管黑娃了,准备重点招呼程远。
街头斗殴,拼的就是身体素质和胆子。
除非从小就是练家子,否则什么招式技巧都是虚的,挨一顿拳脚,保管都头昏脑涨站不稳。
程远身体看着瘦弱,实则一身农活打熬出来的精瘦肉,硬扛了一阵拳打脚踢,瞅准时机从地上抄起那根绊倒黑娃的甘蔗,搂头就打。
甘蔗一米来长,满是毛刺,抡起来带着风声。
三角眼脖子挨了一棍,抓住甘蔗想夺过,被程远顺势往前一送,跌了个人仰马翻。
其他几个白衬衫见状都调转枪口,无法近身便就地抠砖砸他。
黑娃总算脱困,袖子抹了把鼻血,转身去那甘蔗摊抽了一根,两眼冒着火,打将回去。
甘蔗摊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想收摊远离是非之地,又舍不得那两根被当成凶器的甘蔗,急得直跳脚。
小坝头一伙儿姗姗来迟,站在甘蔗摊旁边看戏。
老板一看,又是群不似善类的年轻后生,急忙收揽起剩下的甘蔗,推着板车躲到了马路对面。
黑娃也是憋屈够了,忍让几番没能躲过去,被一顿拳脚踩出了火气,拎着手腕粗的甘蔗走过去,照脸抽翻一个。
没削皮的甘蔗,硬度堪比白蜡杆子,拿脸硬接显然不现实。
结果本来五打二的局面,被他俩人手一根甘蔗给扭转了。
三角眼他们这才想起抄家伙,扭头一瞅,甘蔗摊都不见了。
只有几个小子站着看热闹。
三角眼其实也是大意了。
平时跟着高飞耀武扬威惯了,就是那些成名大混子,看伍爷的面子上,对他们这些跟班跑腿偶尔也能混个点头之交。
本以为在自家舞厅收拾俩小蛋子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没曾想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不过三角眼旋即回过味儿了,兴许这俩土锤压根不知道自已一伙儿是谁的人,所以才敢动手。
妈的,你俩吊毛知不知道惹上谁了?你们跟哪儿混的?
三角眼喊了一嗓子,准备抬出高飞的名字来镇压了。
黑娃清醒了三秒,立马决定继续装浑。
没头没脑打一架无所谓,万一让对方摸清身份就麻烦了。
你他妈爱谁谁。
黑娃当头一棒搂了上去。
三角眼一头栽倒。
甘蔗势大力沉,一棒给干晕过去了。
黑娃甩手扔掉甘蔗,给程远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挥舞着甘蔗逼退两个跃跃欲试的白衬衫,然后撒腿就跑。
带头的三角眼被打翻,其余几个也没了主心骨,眼睁睁看着俩人消失在小巷。
小坝头斜叼着香烟,牛皮哄哄的嘲笑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