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是夜里，站在山坡上，能看到一排昏黄的灯光。

大门挂着锁，院子里拴着四五条狼狗。

推开一间房门，里边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这边是打牌九的。

海哥给蒋志红介绍着，走进去，里边的赌鬼们纷纷打招呼。

海哥随意敷衍了一下，带蒋志红去了其他几间。

打麻将的、推对子的、炸金花的，还有抠点子的。

蒋志红这才反应过来，海哥是开赌场的。

海哥丢给他一个挎包，沉甸甸的。

蒋志红打开一看，厚厚一摞大团结。

你先去炸金花的台子那儿熟悉熟悉，有人借钱，你就给他。

借一百，你给九十，借一千，你给九百，懂不。

这叫割头板，你剁一头，他还钱还得是整数。

海哥说。

蒋志红点头，默默记下这些规矩。

你可以看，但不能玩，也不能睡觉。随时借钱，你随时给。拿个本子，自已把账记清楚，账乱了，你自已想办法补。

再有就是，钱放完了，你就下班。

海哥给他交代清楚，又带他去了后院。

后院也是一排瓦房，三间连在一起。

推门进去，里边别有洞天。

不像前院瓦房那样简陋，这几间房装修过，里边用木板隔断成七八个小单间。

单间挂着门帘，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亮灯的里面，有女人嗯嗯啊啊的声音。

蒋志红眼睛亮了。

知道这是干啥的不。

海哥见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

蒋志红吞了吞口水。

门口有一排旧沙发，俩人并排坐下。

抽了根烟的功夫，里边结束了。

一个黑瘦的汉子从门帘后钻出来。

哟，海哥来了。

汉子笑着打招呼。

海哥应了声。

汉子走后，里边的女人出来了。

三十来岁，卷发，浓妆艳抹，穿条特别透的裙子。

海哥。

女人打了声招呼，端个脸盆倒了些开水，就地蹲下擦洗。

蒋志红有点臊，头扭向一旁，结果看见另一个隔间里睡着个女人，腿岔着，一览无余。

她是小梅，那个是玲玲。

你放完钱，要是想睡就来这儿。哪块没人你就睡哪儿。

你要想玩也行，一次十块。

海哥拍了他一把。

蒋志红脸红了。

叫小梅的女人擦洗完，出门倒了水，回来坐到蒋志红旁边。

海哥新带的小兄弟啊。

小梅咧嘴一笑，脸上有粉末噗噗直落。

嗯，平时我不在，你们照顾着点。

海哥说。

海哥，那我啥时候能回家。

蒋志红问。

随你便，这边就晚上有活儿，白天没人，想回就回呗。

院子里有自行车，自个儿骑，别弄丢就成。

海哥碾了烟头，站起身。

我先走了，你今儿先去炸金花那边熟悉熟悉营生。

再有啥不懂的就找小梅。

海哥说完就走了。

蒋志红也准备起身，被小梅拉住了。

小弟弟多大了？

小梅拉着他的手，指尖滑动。

十六。

蒋志红有点不好意思，他站着正好能看到小梅领子里面，白花花的。

真年轻，还是雏儿吧。

小梅拉他坐下，手放在他大腿上，摩挲。

蒋志红耳朵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