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小弟喊他花哥,大佬叫他花姐,他都欣然受之。
小辫儿跟他自小相识,一个村里的。
不过小辫儿从前也是嘲笑兰花花的那批人,只不过小辫儿后来全家进城,彼此也就没联系了。
再后来小辫儿在台球厅折戟沉沙,四处找人结盟却屡屡被拒,走投无路之下,得知儿时的二椅子如今在城郊也名声赫赫,这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了过去。
没想到兰花花十分仗义,看到小时候的玩伴被人致残,二话没说就应了。
不仅如此,小坝头和刘忆苦,也是兰花花从中引荐,这才给小辫儿创造了这次复仇的机会。
他们跟着小辫儿在城里晃悠了几天,也不知道小辫儿具体打算咋办。
闲着没事干出来溜达,这才被工人俱乐部的音乐声吸引了过来。
自幼梨园学艺的经历,让他对音乐舞蹈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听说里边能跳舞,兰花花就想进去见见世面,没想到在门口却被身份证拦住了去路。
工作人员其实没想为难他,毕竟他长得太俊了,左看右看也不像那些社会青年。
只是没想到例行登记身份证就让这个俊美青年现出了原形。
兰花花是极好面子的,但身份证这玩意儿,他是真不知道。
眼看过往男女青年投来那种熟悉的鄙夷目光,兰花花的自尊心被刺伤了。
他不顾小弟的劝阻,在俱乐部门口大打出手,直到保卫科赶来,这才悻悻而去。
妈勒比,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货。
兰花花俊俏的脸在那儿不住地口吐莲花,生人看起来十分古怪。
就好像看见龚雪站在大街上泼妇骂街。
小弟们连拉带拽把他劝了出去,还没过马路,就看见对面乌央乌央压过来一群小青年。
双方打了个照面,彼此眼中都是满溢的桀骜。
苏越一步三回头,问程远,那男的女的?
男的吧。
程远也被惊艳了一下,语气有点不确定。
一群人进了大门,毫无意外的也被拦住了。
兰花花一伙儿也没走远,就在马路对面看热闹。
没多会儿,又看见苏越一帮子人乌央乌央出来了。
检票口那,小波的人给他们指了指路对面。
那个长得跟女人一样的就是兰花花。
学生说。
苏越和程远对视一眼,连说我操。
然后一群人山呼海啸扭头就追。
兰花花抱着膀子,冷眼瞧着冲出大门的一群人。
花哥,我咋感觉……冲咱们来的呢?
一个小青年说。
咱又不认识。
兰花花镇定自如。
话音刚落,对面那群人四散开来,捡石块,抠砖头。
兰花花皱了皱眉。
下一刻,砖头石子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