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盗窃,蒋志红被学校退了学,彻底沦为社会闲散人员。
他在家安生了几天,猛然想起一铺犯人让他帮忙传话的事。
趁母亲不在家,蒋志红穿起衣服,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和房间号,找到老车站巷子里边的一间旅社。
蒋志红敲了门,一个长发青年开门,眼神警惕。
我帮刘七捎个信。
蒋志红把纸条递给开门的青年。
青年看了眼字条,闪开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烟雾缭绕,四五个赤膊汉子坐在床上打牌。
青年把纸条递给当中一个大肚腩汉子,指了指蒋志红。
大肚腩瞥了眼蒋志红,接过纸条看了看,让青年给蒋志红塞了十张大团结。
老七还跟你说啥了?
大肚腩问。
没了,就说让我帮他把话带到。说剩下的就不用我管了。
蒋志红把钱揣进裤兜,心跳得厉害。
行,我知道了。打牌吗?
大肚腩又问。
不会。
蒋志红摇头。
那你走吧,就不留你了。
大肚腩一把牌成了,摔在桌上。
蒋志红见好就收,忙不迭的离开。
他看了纸条,上边有一串数字,不知道是啥意思。
大肚腩那群人看着像赌鬼,这种人蒋志红不敢招惹,拿了钱就心满意足,也就没有多打听。
蒋志红回了家,给了母亲五十块。
母亲见他掏出一卷钱,当时就慌了。
你是不是又去偷了,你还没长记性。
母亲手脚冰凉。
不是偷的。我给人帮忙,这是报酬。
蒋志红解释不清,就赌咒发誓,说这钱清清白白,他也没干坏事。
母亲不信,抹着眼泪,让他把钱还回去。
蒋志红不耐烦了,扔下钱跑出家门。
刚上土路,迎面碰见了程远。
蒋志红大喜过望,嘻嘻哈哈迎了上去。
远儿,正想去找你。
蒋志红热情的不得了。
找我干啥。
程远几天没回家,担心父母突然回来,所以今天婉拒了苏超那边的酒场,提前回来了。
你帮我这么大个忙,我得感谢你。
蒋志红兜里有钱,底气十足。
走,我请你下馆子。
蒋志红说。
真不用,你这就太见外了。
我吃完回来的。
程远此时已经学会了抽烟,顺势就给蒋志红散起了烟。
我回趟家,咱改天有空的。
程远说。
行,随时喊我。
蒋志红说。
……
自从姜妍离开,家里冷清了许多。
程远打开窗户透了透气,把家里家外又打扫了一遍。
入秋以后天黑得早,等他忙活完,夜幕已然垂垂。
程远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想起四喜他们讨论的焦浩被杀的事情。
程远确信,那天晚上碰见的那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儿。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怎么这么巧,几次命案都被他给撞上了。
还有老车站台球室那次。
程远明明记得那人拿回了军刺,然后随着人流隐入车站。
他还以为对方就此潜逃,没想到人家压根没走,还杀了个回马枪。
程远内心深处是佩服他的。
甚至有点敬仰。
……
八点多钟,大门被敲响。
程远以为是苏越他们又撵了过来,一开门,发现是蒋志红。
你咋来了。
程远见他提着一只烧鸡,还有瓶白酒。
估计你下午没吃饭,嘿嘿。
蒋志红也不管程远乐不乐意,侧身挤了进去。
程远无奈,只好又开了灯,迎他进去。
他原本今天想睡个安稳觉的。
看蒋志红自来熟的找杯子找碗筷,知道今天早睡的想法又泡汤了。
来者是客,人家提着酒肉来找他,他总不能扫兴。
索性又去灶房找了些瓜子花生,撑开小桌跟蒋志红吃喝起来。
俩人聊了许多,有的没的。
开始是蒋志红说的多,几杯酒下肚,俩人话匣子也打开了。
蒋志红又一次表达了自已的感激。
他说自已没钱没势,平时也就是瞎混。这次被按进去,他以为自已完蛋了。
万万没想到程远会出手帮他。
以前称兄道弟都是在外混的客套话,但这次,他真的认了程远的情。
程远不善拒绝,又不想他总提起这事。
其实吧,都是超哥出的力,还有郝哥,我啥也没干。
程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