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和乔薇都愣了一下,齐齐回头看了眼程远。
真他妈巧了。
我也不认识,我们玩儿我们的,那伙儿里一个胖子招骚姜妍,小山骂了几句就动手了。
小伙儿丢掉毛巾,气得浑身发抖,又说,赶紧的,你那土铳给我,我非崩了那比养的。
别他妈瞎扯淡,继续说,说清楚咋回事。
苏超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朝门口照了眼,又问,小山和姜妍那丫头呢?
被那伙儿扣住了。要两千,说不给就把小山筋挑了。
门口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伙儿说。
啥叽霸?
苏超瞪大眼睛。
说俺们把台布和球杆打坏了,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另一个说。
妈勒比的,翻了天了?知道叫啥不?长啥样?
苏超上火了,他在体育场一带也是叫得响的,压根也没听说老过车站台球室有什么龙盘虎踞。
没见过,听旁人说是育英的,一个胖子,一个瘦子,瘦子留根辫子。
门口那个小伙儿说。
我认识。
程远开口了。
苏超几人齐刷刷看住他。
瘦子就是小辫儿,胖子叫杨建军。
程远说。
这谁啊?
小伙儿问。
他是程远,也刚跟你说的那伙人打过。
乔薇指了指程远,又指指小伙儿,说,他苏越,超哥弟弟。
操。学生蛋子都这么牛逼了?走,去看看。
苏超披上外套就要出门。
哥,土铳呢?
苏越问。
扯淡。收拾几个学生蛋子,犯不上。
苏超嗤之以鼻。
他们有刀。
苏越吐了口血沫子。
是军刺。
程远冷不丁又吭了一声。
啥?
几人都一愣。
他说的刀,是军刺。
程远说。
你咋啥都知道?
苏越对这个陌生面孔有点好奇。
是我的来着,上午跟他们干架没干过,被抢走了。
程远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上寻摸了一阵,去门口捡起个空酒瓶子。
苏超乐了,嘿,这小兄弟能处。
……
苏超、苏越、程远一票七八个人,又风风火火出了门。
刚上土路,迎面撞见买酒肉回来的四喜几人。
干啥去?不喝了?
四喜一脸懵。
出去办点事,回来再喝。
苏超头也不回。
……
夜里十一点多,城里门市大都闭店,街道很空,零星亮着几盏昏黄路灯。
路上有晚归行人,远远瞧见一伙儿小年轻手持棍棒呼啸而过,纷纷识趣避让,免得招惹是非。
街巷里偶有大呼小叫的酒蒙子醉汉,不知所谓的指指点点。
一个喝得五迷三道的醉汉梗着脖子盯着苏超看,被四喜一肘子磕在了脸上。
没多会儿,老车站到了。
这边算是城里的夜生活区域,车站两旁林立着许多小饭馆、录像厅、台球室、旅社。
到了深夜,路面上就多了许多帐篷。是卖羊蹄、杂碎这些小吃宵夜的。
苏超一伙人把棍棒都揣在袖子里,在苏越的指引下直奔一间没有招牌的台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