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1 / 2)

台球室不大,横七竖八摆着四五张案台,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那时候,半夜还在这些地方出没的,大都是地痞混子,无所事事的盲流子。

普通人也打台球,但都在白天。

地痞流氓们的精力都在夜晚,白天相对安全。

球台最里边的角落,支棱着两张折叠桌,一群人围着看打牌。

坐着的坐庄,站着的下注。

另一张桌前坐着小辫儿和杨建军。

小辫儿今天格外跋扈,靠在椅子上,两腿交叠架在桌面,嘴里咬着香烟,用抹布仔细擦拭那柄抢来的军刺。

他还骚包的给握柄处缀了条红缨。

杨建军坐他对面,额头鼓着大包,眼皮打架,哈欠连天。

靠墙根蹲着一个黑瘦小伙儿,灰头土脸,满身鞋印灰土,额头上、脸上的血已经结痂。

小辫儿的几个小弟围在跟前盯着他,防止他逃跑。

黑瘦小伙儿叫小山,跟苏越他们一伙儿的。

冲突发生时,他踩折一根球杆,大杀四方。所以也成了小辫儿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杨建军不是小山的对手,小山当头一棍就给他打懵了。

小山乘胜追击,被小辫儿用军刺顶在腰上。

你再动一下,我攮死你,你信不信?

小辫儿说。

小山当然不信,挥棍就打。

腰间一凉,军刺扎穿汗衫贴上皮肉。

全凭苏越眼疾手快,捡起颗台球砸了过去。小辫儿本能地躲了一下,军刺扎偏了,只把小山的汗衫扯开一条豁子。

日,他真敢。

小山后知后觉,吓出冷汗。

这一吓,气势就萎靡了,面对小辫儿便有了惧意。

其他人一拥而上,球杆板凳乱飞,小山被打翻在地,没了战力。

苏越凶悍,虽然瘦,个头不高,但极其抗揍,以一敌三,手里攥着的白色母球见人就砸,很快变成了滑腻的红球。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其他人放倒小山以后就腾出手来收拾他。

苏越被四五个人挤压,按在墙上,掰他手指想下掉那颗母球。

苏越挣脱不开,凶性更胜,一口咬住面前小伙儿的鼻子,死不松口。

被咬的小伙儿方寸大乱,疼得嚎啕大哭,拳头雨点样往苏越脸上招呼。

打得越狠,苏越咬得越死。

牌桌那边看热闹的中年人都看得胆寒。

这小叽霸孩儿疯了逼了,下死手,操,下死口。

一个说。

快拉开,差不多行了。

另一个说。

小辫儿往地上摔了个酒瓶,一声响后,台球室安静了。

你咬吧,妈的疯狗是不。

小辫儿跳上台球桌,左手一扯,传来女声的痛叫。

苏越猛然惊醒,这才想起只顾干仗,忘了同行还有女孩儿。

姜妍被小辫儿扯住头发拽上案台,奋力挣扎,挣脱不开小辫儿钳子一样的手。

小辫儿手腕用力,姜妍痛苦得仰起脸,腿弯被踢了一脚,跪在了桌上。

小辫儿露出狞笑,拴着红缨的军刺贴上女孩儿白皙的脸。

有种你把他鼻子咬下来。咱一换一,你咬他的,我割她的。你试试,你妈的,看我敢不敢?

本就昏黄的灯泡被小辫儿身子挡住,投下一片阴影。

被咬住鼻子的小弟心里在骂,靠你妈,试你妈,真咬下来咋办啊!

然后他就被松开了。

小伙儿捂着鼻子嗷嗷叫唤,让同伴查看伤势。只见鼻翼两侧深深的牙齿印,几处咬裂了皮肉,见了血。

完了,你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