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晓楠约了这个饭局。
就是想打听一下锦梨的真实意图。
“没仇。”锦梨吃了一口青菜，淡淡的说道。
沈晓楠更纳闷了：“没仇，那你揪着她不放干什么，难道不是吓吓她吗？她已经吓哭了。”
“她哭只是在欺骗你同情她而已，这是她的伎俩，一肚子坏水。”锦梨淡然的说道。
“是不是伎俩，我自已知道，反正我乐意。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查她。”沈晓楠追问道。
“为了正义。”锦梨微笑。
“你别扯犊子了，你们锦绣国际能做到这么大，有几个正义啊，全是给有钱人服务的。”沈晓楠才不信。
锦梨放下筷子，缓缓道：“刚开始，我确实只是想吓吓她，但是后面，她带着一些茶宠来讨好我，甚至爬上我的茶桌时，我有新的想法了。”
“茶宠？”沈晓楠想了想。
“嗯，茶宠，我喜欢茶宠。”
锦梨并不避讳，她喜欢收藏树枝、石头、茶宠这个癖好，沈晓楠早就知道。
只不过以前的茶宠，大部分是冷血动物，或者是瓷器做的。
而那晚模仿金蟾蜍的肖白，则是启发了她。
活的茶宠，也许更值得收藏。
“我捡回来的树枝，我都会把它们分类、晒干、沥水、解刨、然后制作成标本，珍藏起来。”
“石头也一样，我会用切割机，把它切割了，然后分析它的成分，探究它的内在。”
沈晓楠怔怔的听着锦梨的话语，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微微抽搐：“咋的，你要把肖白切割还是解刨，然后制作成标本？”
“相比肉身的探究，我更想琢磨一下她的内在。”
“她半年弄到十个亿，一定有秘密的。”
“只是她不愿意透露。”
锦梨回答道。
沈晓楠听得有些凌乱，她揉了揉太阳穴：“你的意思是，你把她当做茶宠了，你想探究她的内心秘密，所以打算彻查下去？”
“对，也许有秘密，也许我误判了，但是谁知道呢。”锦梨嘴里优雅的吐出一块糖醋排骨的骨头，道，“只有品尝了才知道。”
“好吧，你这恋物的癖好，实在有些抽象了，我是个世俗的妇女，我理解不了。”沈晓楠摇头。
“晓楠姐，你不用理解，尊重就好了。”锦梨道。
“我尊重，我超级尊重，但是如果真的查出来什么把柄，你会把她送进去吗。”
沈晓楠问出重点，这也是肖白关心的，只要不送她进去，随便查。
锦梨微笑：“说出来，那还叫把柄吗？没有了把柄的约束，树枝会跑，石头会跑，我的茶宠也会跑。”
“我突然感觉，你的恋物情节，是不是一种控制欲？”
沈晓楠狐疑的看着锦梨。
以前沈晓楠觉得锦梨收集那些树枝、石头，应该是纯粹的个人爱好。
但现在看来，其中，可能寄托了她的某种控制欲。
死物，无法活动。
所以它会一清二楚的躺在锦梨的眼皮底下，十分有安全感。
收集的越多，安全感越满足。
当然，满足感的阈值也会提高。
直到有一天，她想收集更有意思的活茶宠了。
而很显然，肖白会动，她会使坏，她一肚子坏水，她半年能捞十个亿，她会哭着求助沈晓楠。
这显然严重触动了锦梨的控制欲。
“也许是吧。”
锦梨也不和沈晓楠争辩。
她只顺从自已的内心。
“行，我也不多问了，只要你不真的伤害她，那咱还是好姐妹。”得知锦梨的大概意图后，沈晓楠也就放心了，自已以后可以安心进入婚姻的坟墓了。
两人午餐之后，准备告辞。
沈晓楠送锦梨到门口。
正好这时，门口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野玫瑰夜总会侍女服的女孩，她站在一边。
“嗯？”锦梨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感觉对方有些眼熟。
像是肖白，但又不完全像。
“那个女孩是谁。”锦梨上了车，询问沈晓楠。
沈晓楠招手，让肖灰灰走了过来：“她叫肖灰灰，是野玫瑰夜总会新来的，帮我洗脚的。”
“肖灰灰？你和肖白什么关系。”锦梨挑眉。
肖灰灰犹豫了一下，因为姐姐交代过，出门在外，不要说自已是她妹妹，她只好道：“我是她的远房表妹。”
“表妹？”
锦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对方这个面容和肖白差不多有七成相似，只不过气质不一样。
这让锦梨想起了之前肖白所说的妹妹。
肖白确实有个妹妹，至于叫什么，她倒是没有记住。
“嗯，我回去了。”
锦梨也没有再多问，跟沈晓楠挥手告别。
车上，锦梨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之前搜集的肖白背景资料，翻了翻，最终还是把肖白妹妹的名字给翻了出来。
“肖灰灰！”
“这就是她妹妹啊。”
锦梨眸光闪了闪。
然后给沈晓楠发了一条微信：【晓楠姐，刚刚那个女孩会洗脚是吗？把她推给我，有空我也约她。】
【你找肖白去，这个是小白白给我安排的。】沈晓楠毫不客气的拒绝。
锦梨：【你不推，我自已去野玫瑰找了。】
【——】
沈晓楠最终还是把肖灰灰推给了锦梨，不过双方约定好，只能在沈晓楠没需求的时候，约走肖灰灰。
第三天傍晚。
临近下班。
锦梨就约了一次肖灰灰，让她来一趟自已的别墅，帮自已洗个脚。
【好的锦小姐。】
肖灰灰自然很乐意，她上一次门，给沈晓楠洗脚，光是小费就有好几千，这些有钱人真是有钱。
锦梨约好肖灰灰之后，正准备走出公司大厅。
突然，一个后勤高管叫住了锦梨：“锦总，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锦梨走到前台。
那位高管让前台调出了监控，然后说道：“前几天，有个咱的客户下楼的时候，把我们的招财猫拿走了，然后换了一头猪，虽然后面又还回来了，但还是得跟你说一下，您可以检查一下你拿走的那只小猪有没有问题——”
后勤也是在例行抽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异常。
正常来说，没有缺少东西，是不会刻意去查的。
锦梨看完监控，也是微微错愕。
原来自已办公桌上的那只茶宠小猪，不是后勤换的，而是肖白那个家伙偷偷换的。
“放头猪，是想骂我吗？”
锦梨心中冷笑。
还是自已查的太慢了，竟然还敢偷偷使坏。
“把录像发给我邮箱，我自已处理。”
锦梨吩咐后勤一声，然后就走出了公司。
车上，她截了个监控的图，然后发给肖白：【你胆子挺大啊，竟然敢偷律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