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
“娘子。”
“……”
“娘子再不仔细落子,亮马上就要赢了。”声音带了两分戏谑。
黄月英猛一看去便有些不淡定了起来。白子已然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形成了包围圈,而她可怜的黑子在一片白中举目无亲。败局已定,眼下不管她把手上这一子落在那,诸葛的下一子都会在下一秒收割战果。
心中存了三分气,再瞅他脸怎么瞅都似乎带着三分算计。顿觉得脸上无光,伸出的手小小的嫩嫩的在棋盘上一扫,黑白子全乱了,还滚了两颗到地上去。
做了坏事,月英顿时喜笑颜开,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还颇有些小人得志地扬起脸,脸上浮起来的酒窝一动一动的,“你打我呀!”
傍晚,孔明坐在书桌前温书。月英窝在他怀里小憩。
桌上干净整齐,光滑的黑漆反出油油的光。竹简,除了孔明手里那卷,桌上还凌乱的摊着两三卷,无不用乌墨密密写满了字。
油灯已经早早就掌了起来,豆大的荧火发出暖色调的光。
诸葛低头正好能看到夫人整张脸。
黄月英容貌算不上好看,同当朝许多女子一般脸有些小,比较特点的就是脸圆圆的,额头短而宽,弯弯的眉毛笑起来比别人要多几分喜庆,还有就是长得比较矮平时站着只到诸葛胸前。
软软的手臂环住诸葛的腰,为了不打扰她诸葛一动也不敢动,同样的姿势坐久了身上便有些僵硬,不过橘色的灯光照耀下温和的笑容越发和曦。
似乎睡饱了,脸颊猫似的蹭了蹭诸葛的衣服……过了一会,一只手从腰上撤了回来,按在眼睛上揉了揉。
弯弯的眼睫毛抖了又抖,眼睛终于还是慢慢地打开了。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隐隐精光闪动着机灵,骨碌碌转着碰在窗上碰在灯上,最后落在靠着的人上。
睁眼就望见悬着的锥子下巴可以说是角度奇葩,往常人下巴后总会藏着几两精肉,偏偏自家相公就是与众不同,完美的线条便是一点赘肉也看不见。内心感叹了一番月英推了推他。
见她醒了孔明一声轻笑拿开了撑在案上的手臂。见她坐起来,顺手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诸葛想了想出声:“年节将至,两边的老人都使人来催了……北面风大南地到要好些,不若又去南地拜见丈父……”
“去北面。”月英打断,眉眼弯弯的看他,“北面雪大,我喜欢雪。”
诸葛脸上当即现出几分喜色,“阿娘念叨你好久了。”
去看月英她神情始终是浅浅的微笑。窗开着,月英娇贵面着窗久了鼻尖便有一些微红。不由心下柔软,按着小小脑袋送到胸前。轻舒了口气柔声细语:
“到了望庐我亲手给英儿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