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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窗前,一名女子倚立。
女子还未上妆平凡的面部除了有些清瘦看着还有些素白,密密的长发松松挽起,一条蓝色的纶巾将它拢住。里面还穿着单薄的里子,随意披了件鹤髦,风吹着,嘴唇还有些紫。一小绺头发落在肩上,她低头把玩着一柄羽扇。
手从扇头毛绒绒的羽上招过,女子嘴巴撇了撇,又马上挑起一抹笑,笑容顽皮,瞧着普普通通的圆脸竟衍生出几分俏丽可爱!继而收敛了笑,神色宁静,目光幽远地眺望遥遥的远方!气质又有些沉静了起来。
听得身后有了动静,女子目光闪动,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温暖的,尚还冒着热气的大手从身后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她挣脱不得便抓了抓他的掌心。说是抓,其实也没舍得使劲儿,于诸葛而言不过小猫一般蹭了蹭,痒痒的。
“呵!”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渐渐移到她面前。
风流的桃花眼盛着满满柔情,俊美的五官立体而精致。更要命的是他举手投足儒雅的气质,优雅又温和,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好看的脸近在咫尺,偏偏她黄月英不吃这套,面不红心不跳,下一秒手就挥了出去。
诸葛退身避开,剩下的抓着娘子的那只手也松开了,不由幽怨的看着她。
黄月英有些得意,叉着小蛮腰,说道:“少拿你招呼小姑娘的伎俩招呼我,我不吃这一套。”
看娘子嘚瑟的模样诸葛有点想笑,偏又不得不忍着目光乱瞟。
眼睛看到了月英肩上的髦子便定住了。本就绑得不紧,因为月英的动作又松了几分,看着摇摇欲坠。半露出白皙的香肩,看着都冷。俊美的长眉皱了皱,手不由放在她肩上捂着。
黄月英见了又想动。诸葛呵斥,“莫动!”声音却温柔到了骨子里!
黄月英愣住了,愣愣看着他将自己靠得很近很近,长长的睫扇一扑一扑的,轻缓的呼吸都落在她身上,温柔地系着鹤髦披风。
“嗒……嗒……”
每隔几秒时间黑白棋子就落在纵横的棋盘上发出好听的声音。
屋角放着的茶壶从壶口逸出一丝缕白烟,白烟颜色有点浅,但是绵绵不绝。两个人一着黑一着白执只对弈,面前棋盘旁边的小几上各自有一个茶杯,对弈品茗,悠闲自得。
黄月英换了合身的衣衫,不过依旧是男装,一件黑色儒袍,领口有着细细密密的蜀中刺绣。
偏远的西蜀相对中原来说向来是野蛮的无人管教的地方,汉代皇帝向来是不愿涉足西蜀的。谁又料得到野蛮的无人管教的地儿竟传出了这样好的绣品,便是让宫中的娘娘看了也挑不出错来。
长发经了小丫鬟的手,一根一根的都服服帖帖地高高束在头顶正方。
相比月英的正式诸葛就随意多了,他也没有个侍候梳妆的人,头发自己在头上扭个几轮帽子一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人本就长的好看,就算有一根两根不服管教的从帽子底下擅自探出了头,在别人眼里那也是轻狂潇洒的人物一个。诸葛家的公子向来是青年才俊中的尖尖头,又兼这样的好风流,谁遇上了不得说个好!
月英抬了下头眼前的人让她几乎失神。
英姿飒爽,明亮的眼睛仿佛剔透的东珠,一边漂亮一边熠熠生辉。
“嗒……”月英又抬头时发现夫君如水的目光悉数落在自己的身上,俏脸突然有些热起来,低下头小声嘀咕,“你头发真是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