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idAndreoli;‘doyouhear?’
‘What?’reliedZambecarri.
‘Asingularnoise!’
‘Youaremistaken!’
‘No!-Doyouseethosemidnighttravellers,listeningtothatincomrehensiblesound?Havetheystruckagainstarower?Aretheyabouttobereciitatedontheroofs?Doyouhearit?Itislikethesoundoftheocean!’
‘Imossible!’
‘Itistheroaringofthewaves!’
‘Thatistrue!-Light!Llight!’
Afterfvefruitlessattemts,Andreoliobtainedit.Itwasthreeoclock.Thesoundofthewaveswasheardwithviolence;theyalmosttouchedthesurfaceofthesea.
‘Wearelost!’exclaimedZambecarri,seizingabagofballast.
‘Hel!’criedAndreoli.
Thecartouchedthewater,andthewavescoveredthembreasthigh.Totheseawithinstruments,garments,money!Theaeronautsstriedentirely.Thelightenedballoonrosewithfrightfulraidity.Zambecarriwasseizedwithviolentvomiting.Grossettibledfreely.Theunhaymencouldnotseak;theirresirationwasshort.Theywereseizedwithcold,andinamomentcoveredwithacoatofice.Themoonaearedtothemredasblood.Afterhavingtraversedthesehighregionsduringhalfanhour,themachineagainfellintothesea.Itwasfouroclockinthemorning:thebodiesofthewretchedaeronautswerehalfinthewater,andtheballoon,actingasasail,draggedthemaboutduringseveralhours.Atdaybreak,theyfoundthemselvesoositePesaro,fvemilesfromtheshore;theywereabouttoland,whenasuddenfawofwinddrovethembacktotheoensea.Theywerelost!Theaffrightedbarksfledattheiraroach.Fortunately,amoreintelligentnavigatorhailedthem,tookthemonboard;andtheylandedatFerrara.Thatwasfrightful!Zambecarriwasabraveman.Scarcelyrecoveredfromhissufferings,herecommencedhisascensions.Inoneofthem,hestruckagainstatree;hislam,flledwithsiritsofwine,wassilledoverhisclothes,andtheycaughtfre;hewascoveredwithfame,hismachinewasbeginningtokindle,whenhedescended,halfburned.The21stSetember,1812,hemadeanotherascensionatBologna;hisballooncaughtinatree;hislamsetfretoit.Zambecarrifell,andwaskilled!
“Andinresenceofthesehighfacts,shallwestillhesitate?No!Thehigherwegothemoregloriouswillbeourdeath.”
Theballoon,entirelyunballasted,wewerebornetoincredibleheights.Theaerostatvibratedintheatmoshere;theslightestsoundre-echoedthroughthecelestialvaults;theglobe,theonlyobjectwhichstruckmysightinimmensity,seemedabouttobeannihilated,andaboveustheheightsofheavenlostthemselvesintherofounddarkness!
Isawtheunknownrisebeforeme.
“Thisisthehour!”saidhetome.“Wemustdie!Wearerejectedbymen!Theydesiseus!letuscrushthem!”
“Mercy!”exclaimedI.
“Letuscutthecords!letthiscarbeabandonedinsace!Theattractiveforcewillchangeitsdirection,andweshalllandinthesun!”
Desairgavemestrength!Ireciitatedmyselfuonthemadman,andafrightfulstruggletooklace!ButIwasthrowndown!andwhileheheldmebeneathhisknee,hecutthecordsofthecar!
“One!”saidhe.
“Mercy!O,God!”
“Two!Three!”
Onecordmore,andthecarwassustainedonlyononeside.Imadeasuerhumaneffort,rose,andviolentlyreulsedthisinsensate.
“Four!”saidhe.
Thecarwasoverset.Iinstinctivelyclungtothecordswhichheldit,andclimbedutheoutside.
Theunknownhaddisaearedinsace!
Inatwinklingtheballoonascendedtoanimmeasurableheight!Ahorriblecrashwasheard.Thedilatedgashadburstitsenveloe!Iclosedmyeyes.
Afewmomentsafterwards,amoistwarmthreanimatedme;Iwasinthemidstofferyclouds!Theballoonwaswhirlingwithfearfulraidity!Ifeltmyselfswooning!Drivenbythewind,Itravelledahundredleaguesanhourinmyhorizontalcourse;thelightningsfashedaroundme!
Meanwhilemyfallwasnotraid.WhenIoenedmyeyes,Ierceivedthecountry.Iwastwomilesfromthesea,thehurricaneurgingmeonwithgreatforce.Iwaslost,whenasuddenshockmademeletgo;myhandsoened,acordsliedraidlybetweenmyfngers,andIfoundmyselfontheground.Itwasthecordoftheanchor,which,sweeingthesurfaceoftheground,hadcaughtinacrevice!Ifainted,andmylightenedballoon,resumingitsfight,waslostbeyondthesea.
WhenIrecoveredmysenses,Iwasinthehouseofaeasant,atHarderwick,alittletownofGueldre,ffteenleaguesfromAmsterdam,onthebanksoftheZuyderzee.
Amiraclehadsavedme.ButmyvoyagehadbeenbutaseriesofimrudencesagainstwhichIhadbeenunabletodefendmyself.
Maythisterrifcrecital,whileitinstructsthosewhoreadit,notdiscouragetheexlorersoftheroutesofair.
一
1850年9月,我到达了坐落在缅因河畔的法兰克福。这一次,我乘气球穿越了德国的几个主要城市,煞是引人注目。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德国人愿意和我同行。之前格林、戈达德、普瓦特温这几位先生在巴黎成功的升空经历,并没有唤起那群刻板的德国人对气球飞行的半点儿兴致。
当时,我要乘气球升空的消息刚在法兰克福传开,马上就有三个市民自告奋勇,要和我一同实现这一壮举。两天后,我们将从喜剧广场出发。我立刻开始着手做各项准备工作。我的气球体积庞大,由丝质材料制成,上面还涂了一层杜仲胶,这是为了防酸蚀和毒气。此外,气球的密闭性能特别好。我还修复了其他一些因为危险降落而损坏的小零件。
我们升空的那天正好是德国9月份的一个大集市,成千上万的人赶到了法兰克福。装燃料的大容器由六个大桶组成,被密封起来。氢气完全是由铁和稀硫酸反应制成的,然后再从第一个容器输送到第二个容器,继而送到那个大气球里。气球就是这样被充满的。我花了整整一个早晨,才完成了这些准备工作。大约11点的时候,就已经充了四分之三的气,这已经完全够用了。因为随着我们升空,空气的密度会降低,容器里的氢气也会随之膨胀,所以,如果充得太满就可能会爆炸。根据我和同伴们的重量,我计算出了到达足够飞行高度所需气体的确切体积。
我们计划正午出发。那场面极其壮观,等得不耐烦的人们在圈出的围场内外你推我搡,临近的街道也被挤得水泄不通。附近的房子,从地下室到房顶全都挤满了围观的人。前几天刮的大风今天已经平息下来,但晴朗的天空透着闷热。这种天气,你极有可能刚刚升上去就想降下来。
我在袋子里放了300磅重的压舱物。吊舱是正圆形的,直径长达4英尺,高3英尺,很容易附在气球下面,用来固定吊舱的绳子则均匀地拉直气球的上半部分。指南针已经摆好,吊舱上方8英尺处有一个拴在固定绳上的金属环,气压计就挂在这个金属环上。锚也小心地安装好了。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在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中,我注意到一个年轻人,他脸色惨白,神情紧张。他的出现让我备受鼓舞。他是我的忠实观众,在德国的几次升空当中,我都曾见到过他的身影。他总是那样心神不安,但又全神贯注。他注视着这个奇妙的机器悄无声息地上升,离开地面,他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12点,该出发了。可是,我的同伴没有现身。我派人去找,才得知他们一个去了汉堡,一个去了维也纳,还有一个胆子最小,去了伦敦。他们的懦弱使他们错失了这次旅行机会。其实,现在的气球驾驶员有着丰富的驾驶经验,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们原本是今天这次盛会的当事人,但他们被自己的承诺吓倒了,就在升空的那一刻,他们临阵脱逃了。他们逃跑的速度可比面对困难时拿出勇气的速度快多了。
一些围观的人感到很失望,他们愤怒而不耐烦地大喊大叫。我没有犹豫,立刻决定单飞。由于气球需要承担的重量有了变化,为了保持平衡,我又塞进了一些沙袋,代替那几个没有来的同伴,然后爬进吊舱。气球的环型圈上系着12根绳子,分别由12个人拉着,他们稍稍松手,气球就上升了几英尺。当时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重得像铅块,似乎想阻止我的这次升空。
“都准备好了吗?”我宣布,“全体注意!”
他们全都就绪了,最后一个人看了我一眼,示意一切正常。
“准备!”
人群中有些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出了围场。
“出发!”
气球缓缓上升,但是我感到吊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我一时没提防,便跌倒了。我站起来后,发现对面竟然站着一个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先生,您好!”他对我说。
“你怎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吗?因为没有我,您不行。”
我有些困惑。他的肯定让我有些惊讶,而我也无言以对。我看着他,可他对我的吃惊似乎并不在意,继续说道:
“先生,我的重量破坏了您气球的平衡,您能允许我……”
还没等我同意,他就将两个沙袋的沙子撒入空中,来减轻气球的重量。
“先生,你既然来了——那么,想留下的话,就别乱动——让我一个人来驾驶气球。”我也只能这样说了。
“先生,”他答道,“您的骨子里透着法国人的儒雅气质,我也是法国人。我试着想象您会用哪只手拒绝和我握手。您做您的事情吧,按照您自己的方式,我等您弄完——”
“你还想干什么?”
“跟您谈谈。”
气压计显示的数据已经降到26英寸,这表示我们现在正在距城市地面约600米的上空。其实,单凭那个一动不动的旗子,我无法判断现在的情况。我对现在接近静止的状态感到很满意。至于气球是否在水平移动,我就不得而知了。气球周围大量的空气在托着它移动,一股热浪笼罩着我们脚下的物体,使它们的轮廓渐渐模糊起来。指南针显示气球在向南飘。
我又将眼前的这个同伴打量了一番。他30岁左右,衣着朴素,身材轮廓鲜明,看得出他是个身体强壮、精力旺盛而且很有决心的人。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这个几乎静止不动的吊舱里,想看清我们下面飘过的东西是什么。
“这讨厌的雾!”过了一会儿,他叫道。
我没有应声。
“您还在生气?我没有钱付这次旅行的费用,以这种方式上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没人要赶你走。”
“您知道吗?1784年1月15日那天的情形和今天差不多。当时,洛朗森伯爵和当皮埃尔伯爵正准备从里昂升空,一个叫方丹的年轻商人,冒着弄翻气球的危险翻过围栏。他完成了旅行,大家也都平安着陆。”
“等到了地面,咱们再谈这个。”我很讨厌他说话时那种轻描淡写的口气。
“哎哟,您还想回去?”
“你以为我会推迟降落时间?”
“降落?”他吃了一惊,说,“咱们还是升上去吧!”
就在我阻止他之前,他又把两袋沙包扔了出去,而且是连包扔的,不是只把沙子撒出去。
“先生!”我呵斥他。
“我知道您的能耐,”他从容地说,“您这次的辉煌旅程已经妇孺皆知了。虽说经验与实践密不可分,但缺乏理论知识也是不行的。我学习飞行术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这些飞行理论已经全都装在我脑袋里了。”他说话时很伤心,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气球升高了一些,又静止了下来。陌生人看了一眼气压计,说道:
“我们现在升到800米高空了!地上的人看起来和虫子一样!看哪,我认为我们应该永远站在这个高度审视众人,对他们的道德水平进行评判。喜剧广场简直变成了一个蚂蚁堆。看看那个码头的人山人海。蔡尔大街越来越小了。我们现在在教堂上空了。现在看来,缅因河就像一条白色的带子,将整个城市一分为二。还有那座大桥,就像连接两岸的一根细线。”
空气变凉了。
“东道主,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的同伴说,“你要是冷了,我就把衣服脱下来给您穿。”
“不用了,谢谢。”
“需要什么您就说。我们握一下手吧,咱们可是同乡呢。我会一直陪着您,我希望能陪您聊聊天,补偿我给您带来的不快,好吗?”
我没说话,在吊舱里离他最远的一角坐下了。这个年轻人从大衣里掏出一大卷手稿,那是关于气球驾驶的文章。
“我收集了那些最稀奇古怪的、关于有飞行癖好的人的漫画和版画。人们发现这一点后,在羡慕不已的同时却又对我冷嘲热讽。幸运的是,我们已经过了蒙戈尔费埃时代,不会再用水蒸气,或是用燃烧的湿草和碎羊毛所产生的带电气体去制造人工云彩了。”
“你竟敢贬低这些伟大的发明?”我问他,“假如没有当初那些升空的实验,我们今天又怎么可能在天空自由翱翔呢?”
“有谁敢否认第一批飞行者的丰功伟绩呢?那时,飞上天空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想想看,在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飞行器里,除了热空气,其他什么都没有。而且,自从布朗夏尔之后,飞行科学有过任何进步吗?先生,您再看看这个!”
那个年轻人又从手稿里抽出一张版画。
这是皮拉特尔·德·罗齐埃和阿尔朗公爵进行的人类首次空中飞行,要知道,四个月前,气球才刚刚发明。路易十六不同意这项冒险活动,两个最早企图尝试这一活动的人还被判了刑。皮拉特尔·德·罗齐埃对这一不公正的判决愤恨不已,于是他想了个点子,最终成功地出发了。那时还没有发明吊舱,所以,控制气球并不像今天这样容易。当时的飞行器的底部有一个环形的通道。两个飞行员只能各自站在通道的两边,充塞于气球内部的湿草让他们行动很困难。气球口下面悬着一个火盆。如果飞行员想要升高,他们就用一个长长的叉耙子往火盆里添草。随后,空气受热产生一个上升力,从而推动气球上升。这样做很危险,因为很有可能会将飞行器点燃。
“1783年11月21日,这两个勇敢的飞行员从米埃特皇家花园起飞了。在他们的恳请下,皇太子特许他们将此地作为起飞场所。气球升天了,那景象十分壮观。它过了大雁岛,飘过了教区旁的塞纳河,在医院和军事院校的圆形顶楼逗留了一会儿,接着飘过了圣叙尔皮斯教堂的上空。然后,这两个飞行员把火点旺,气球升得更高了,穿过大街之后,准备降落。就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气球砰的一声爆炸了,皮拉特尔·德·罗齐埃葬身火海。”
“真是不幸啊!”我听得入迷了,故事的悲惨结局让我有些难过。
“真为他的悲剧难过!”年轻人悲伤地说,“您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
“从来没有。”
“唉,灾难总是不期而至。”说完,他就沉默了。
我们正在往南飞,指针指的是法兰克福的方向,我们正从它的上空飞过。
“我们可能会遇到一场风暴。”那个年轻人说。
“那我们先降落吧。”
“实际上,我们最好还是继续上升,那样肯定能躲过这场风暴。”说着,年轻人又将两袋沙子扔了出去。
气球急速上升,在1200米的高度停了下来。现在天气变得很冷,我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尽管如此,阳光仍然照着这个气球,它内部的空气更热了,而这给了它一个更大的升力。我有点儿眩晕了。
“怕什么?”那年轻人说,“我们有3500突阿斯(法国旧的长度单位,应用于早期的大地测量中,1突阿斯约等于1.95米或6.4英尺)可供呼吸的空气。你不要操心,看我的!”
我想站起来,可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把我按回到座位上。
我问他:“你是谁?”
“我是谁?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我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罗斯特拉斯,或恩培多克勒,您想怎么叫都行。您对飞行科学的进程感兴趣吗?”
他冷冷地说着,我暗自纳闷,这个人到底是谁?
“先生,”他自顾自地说着,“继物理学家查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新发明了。发明气球四个月以后,他发明了阀门,这东西可以帮助我们释放出气球里多余的气体,还可以控制气球,让气球下降;接着,他又发明了吊舱,使控制气球变得更加容易;然后是一种网状物,它覆盖在气球表面,可以减少对气球的压力;而压舱物则用于升空和选择降落点,他发明的弹性橡胶外层比丝绸的防渗透性要好,而气压计则可以测量你所处的高度;最后,他发现了氢气,它的质量只有空气的1
14,这样,气球就可以升到足够高的高度,而不必再担心它会爆炸。1783年12月1日,30万人聚集在杜伊勒利宫,观看查理乘气球升空,士兵们为他振臂欢呼。他在空中飞行了9里格。而他驾驶飞行器的技术,恐怕到现在仍然无人能及。国王赏赐他2000里弗(古时法国的货币单位及其银币),因为在那个年代,政府鼓励发明创造,人们都对科技的进步很感兴趣。”
那个年轻人显得很激动。
“先生,我研究过了。我很欣慰我们第一代驾驶员知道如何驾驶气球。且不说有争议的布朗夏尔,就拿吉东·蒙沃来说吧,他单靠桨和舵就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再近一些的是,在巴黎的那次,那个钟表商,朱利安先生,他不是在赛马场上做了几次令人信服的飞行实践吗?他用了一个特别的装置,椭圆形的,完全可以逆风飞行。佩坦先生那次则是并排放了四只氢气球,他把翼折叠起来一部分,水平固定,这样仪器倒向另一边,为的就是打破平衡,让气球侧身飞行。人们发明了螺旋桨来克服气流带来的阻力,可螺旋桨是在一个活动的介质里面运转的,所以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我找到了唯一能够控制气球的方法,可是没有一个学院愿意协助我,也没有一个城市愿意资助我,更没有一个政府愿意屈尊听我的意见。真无耻!”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吊舱都随之剧烈地摇晃起来。让他停下来可真不容易。这时,气球正好遇上一股强大的气流,我们向更南的方向飞去。现在已经到达1200米的高空,我也习惯了四周的气温。
“达姆施塔特,”我的同伴说,“看到城堡没有?脚下的乌云挡住了地面的景物,显得有些模糊。只有经验特别丰富的人,才能识别方向。”
“你确定那是达姆施塔特?”我问。
“绝对没错,我们已经离开法兰克福6里格了。”
“那我们现在必须降落了。”
“降落?您不是想在这个尖尖的建筑物上降落吧!”年轻人笑了,语气中略带一些嘲讽的意味。
“当然不是,但我们可以在郊外降落。”
“哦,这里太热了。我们再升高一点儿吧。”
他说着,提起几袋压舱物,我朝他扑了过去。但他手一挥,就把我挡了回来。变轻的气球升高到了1500米。
“你给我坐下。别忘了布廖斯基、布里奥、盖·吕萨克,他们为了进行科学定律测试,升到了7000米!”
“我们必须降落!”我坚持,并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些,“风暴就在我们周围,就在我们脚下,你这样做太轻率了!”
“那么,我们可以凌驾于风暴之上,这样,我们就不必惧怕它了。还有什么比站在天堂里俯瞰笼罩大地的云彩更美妙呢?徜徉于云海之间,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情吗?那些显赫的人物,在世间的时候不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吗?侯爵夫人、女伯爵蒙塔朗贝尔、波特娜女伯爵、加尔德夫人,还有蒙塔朗贝尔侯爵,不就是从圣安东尼出发,飞向那些鲜为人知的地方吗?1784年7月15日,夏尔特公爵在那次升空中表现得超常地冷静。洛朗森伯爵和当皮埃尔伯爵在里昂,利埃·安德列尼在意大利,还有,与我们同一时代的布吕斯维克公爵,他们全都在天空中留下了自己光辉的痕迹。为了向这些伟大的人物看齐,我们必须飞得更高。只有冲上云霄,才能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空气越来越稀薄,气球里的氢气迅速膨胀。我看到气球底部渐渐鼓了起来,那本来是瘪的。打开阀门已经变得刻不容缓,可我那个可怕的同伴说什么都不让我控制飞行的方向。我决定在他兴致勃勃、高谈阔论的时候,偷偷解开那控制阀门的绳子。我想象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这太恐怖了。我们已经飞离法兰克福45分钟了,厚重的云层从南面飘来笼罩在我们身边,几乎要将我们吞没。
“你对自己的计划已经不抱任何成功的希望了吗?”我饶有兴趣地问。
“不抱任何希望?”这个陌生人歇斯底里地喊着,“他们总是侮辱我、挖苦我、鄙视我,是他们毁了我。他们永远抨击我们这些试图创新的人。我的包里装满了各个时期讽刺这种现象的作品。”
我趁他专心弯腰看画卷时,偷偷拉住了控制气阀的绳子,他并没有发现。尽管如此,我还是心惊胆战。因为他很有可能注意到阀门打开时发出的嘶嘶的漏气声。
“他们无数次地取笑阿贝·米奥兰!他马上就要和加内特和布勒东一起升空了。在操作过程中,他们的气球着火了。那些无知的人便将气球撕碎。在那张名为《怪物》的漫画中,他们给这三个人分别起了谐音绰号。”
气压开始上升,时机到了!南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看看这幅版画!”陌生人继续说道,好像并没发觉我在做什么,“上面画了一个硕大无朋的气球,还有船只、巨大的城堡和房子之类的东西。漫画家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们认为荒谬至极的东西,有一天竟会变成现实。那是一艘巨大的船,左边是舵轮和驾驶舱,前面是一个休息室,还摆了一尊吸引地球和月球上居民注意的大炮。上面是观测台和测风气球,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营房,营房左面是灯塔,再往上还有长廊,人们可以在上面散步,有帆,有翼,下面是咖啡馆和储藏室。听听这伟大的赞美之词吧:‘人类为了追求幸福而发明了气球,这个大球马上就要带大家飞往雷凡特,回来时它将会公布飞往两极以及最西端的计划。一切都准备好了。飞往每一站的价格各不相同,现在已经制定好了。不过远程票价是一样的,都是1000金路易。与其他交通工具的速度、舒适程度以及旅途中所享受的乐趣相比较,我必须说,这个价格一点儿都不高。气球上的每一个乘客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跳舞,玩耍,与那些精英人士交流。气球旅行的宗旨就是使大家感到舒适惬意。’这只会引得大家发笑。但不久以后,如果我还在世的话,这些就可以变成现实了!”
很明显,我们在下降,可他竟然没有觉察出来。
“气球的游戏,涵盖了整个飞行科学的发展历史。这个游戏是给那些头脑精明的人玩的,就像是犹太人在掷骰子,赌注已经下好,输赢在此一搏。”
“你似乎有一些航空学方面的珍贵资料?”我说。
“我只比上帝笨一点儿,就那么一点点。我几乎学过这世上的所有知识。从法厄同、伊卡洛斯到阿契塔斯,我都有所涉猎,我了解他们的理论!如果上帝赐予我足够长的生命,我肯定能在航空学领域里做出巨大贡献,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