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跪在地上,而由那女子,牵着自已的孩子,一步步踏上高台。
扶摇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那女子将孩童带到台上之后,穿着祭袍的数人便将那孩童从女子身边带离,而从始至终,那女子只是跪在地上,神情里皆是期待,就好像被带走的不是自已的孩子。
其中为首的老道将这孩子带到祭坛边高高举起,大声道:“我们将这孩子献祭给您,求您降下祈福,佑我等心想事成,平平安安!”
与此同时,人们跪在地上齐声道:“求您赐福!”
女孩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大哭不止,拼了命的挣扎着哭喊道:
“阿娘,阿娘,欢儿好怕,欢儿好怕…呜呜呜……”
可无论她哭的如何撕心裂肺,女人始终都没有理会,只是跪在地上,诉说着自已的心愿。
“求您赐我一个男孩,圆了我的心愿,求您赐我一个男孩,求您赐福!”
扶寒意自扶摇心底翻涌而起,她看着祭坛之上那一幕荒唐场景,只觉得无比讽刺。
需要用生灵祭祀的生物,怎么可能是神明?
眼见女孩就要被扔下去,白猫正欲化成人形飞身上前,却被赶来的男人揪住了脖颈。
“放开我!”
扶摇用力挣扎着君莫离的束缚,目光始终停留在祭坛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孩童身上。
“湖中没有死气,这孩子不会有事,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语毕,那女孩便被老道丢了下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下一瞬,湖中涌出柔和的水波接住了女孩,为她削去了强大的冲力,卷着她进入了湖中。
人们再次高喊着神明显灵赐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这一派荒谬的景象让扶摇眼底凝聚起一抹冷意。
君莫离瞧着白猫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的模样,唇角微勾,安慰道:“放心,这湖里没有死气,那孩子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将白猫抱入怀中,运气离开。
客栈内,君莫离支着头,瞧着扶摇眉眼间的冷意,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朗声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说魔族作祟,可永乐国却并未受到侵扰,那么这传言是因何而来?”
他顿了一瞬,见扶摇依旧心神不宁,便补充道:“不必过多担忧,明日在去村内调查一番便好。”
扶摇颔首应了声好,既而不在理会君莫离,只是在脑海中思索着方才所见的一幕。
求神赐?真是可笑,这世间如今唯一的神便是天道,一个普通的国家,于天道眼中或许连蝼蚁都算不上。
第二日,君莫离带着扶摇上街调查时,又遇到了那名献祭自已亲女的母亲,她正抚着自已的肚子,满眼笑意。
来往之间有人笑道:“孙家媳妇恭喜啊,用个不值钱的丫头换了个儿子,太划算了!”
“是啊,是啊,当真是神明仙灵,要不是我家是个宝贵儿子,我定也是要求上一求。”
“害,这话可就不对了,孩子,只要有婆娘,想生多少不就有多少,我打算将我那儿子也献给神灵,换个财运什么的。”
众人一阵哄笑,笑骂着这人贪婪。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些人怎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这种话?!
蚀骨的寒意自扶摇心中翻涌而起,因着心绪,白猫的毛发都微微炸起,看起来更加的毛绒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