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摇开口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所有天空中的鸟兽停下了动作，飞翔的甚至停滞在半空。

她能感觉到自已体内的灵气在迅速抽空，扶摇用自已毕生最快的速度奔向鹿茵，抽出长剑将巨鹰的利爪斩断，将她护在身下。

练气一层的修为不足以支撑言灵太久。

下一瞬限制消失，巨鹰因为疼痛尖啸出声，疯了般朝着扶摇啄去，它的嘴端尖锐，若真的啄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扶摇闭上眼准备生生收下这一击。

鹿茵在她身下趴着，眼底一片茫然。

她没有料到扶摇会冲过来护着自已，更没有料到扶摇会不顾生死的将自已护在身下。

自已不想让这个‘鹿扶摇’死，鹿茵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长老及时赶到了。

男子身着一席红裳，容貌艳丽，脸色极差，他手掐法诀，赤色的烈焰出现在半空，将妖兽烧灭成灰。

扶摇看向半空的男子，只一击，就能将数量如此之多的妖兽斩杀，这就是修真者吗？

数百人溃散而逃，可他只用了一击就将这些妖兽全除去了。

没等扶摇继续思考，鹿茵将她一把推到地上，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握着她的脖颈，没有用力，只是掐着，眼里全是偏执。

“阿姐，为什么要护着我？”

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扫的扶摇脸侧微痒。

“滚开。”

扶摇侧过头压下眼底的慌乱，冷冷的说着，握住鹿茵的手腕企图将其掰开。

［宿主，我警告过你的。］

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扶摇暗道不好，下一瞬，心脏处剧烈的疼痛逼得扶摇痛呼出声，这疼痛绵延不断，向四肢扩散。

“滚…开啊……”

她不再试图将鹿茵推开，双手死死的揪着衣襟，脸色苍白，浑身剧烈颤抖。

冷汗浸湿了扶摇额间的碎发，湿漉漉的头发胡乱的贴在她脸颊两侧，指甲嵌进血肉，疼得几乎无法言语。

“鹿扶摇，你怎么了？！”

鹿茵被扶摇此刻的模样惊住，她抓住扶摇的手想要唤醒她的神智，然而扶摇的手心却全是冷汗。

“走，开…走开啊……”

看着眼泪从扶摇紧闭的双眸中不断溢出，鹿茵脸色愈发苍白，神色里的紧张无法掩盖。

花月悬于半空发现了这一切，他亦看到了扶摇方才言灵之力。

“让开。”

他将鹿茵甩开，半跪在地上将扶摇抱进怀中，灵气顺着扶摇手腕探入，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对。

怎么会这样？

花月神色一冷，再度将灵气探入，然而扶摇的情况愈发糟糕。

太疼了……

扶摇半阖着眼，迷茫的视线中只有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眼神涣散。

疼痛使得扶摇张开嘴，舌尖微微探出，她用力咬下，却未感到疼痛。

花月闷哼一声。

鲜血从扶摇嘴角溢出，这不是她的血，是花月的血，他将指尖探入避免扶摇因为疼痛将舌头咬断。

花月神色冷凝，顾不得手指的疼痛，将扶摇抱到怀中，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为她渡入灵气。

鹿茵还保持着被花月推开后的姿势，目光紧锁着扶摇苍白的脸颊，眼中一片黑沉。

可是花月探入的灵气没有丝毫作用，扶摇这疼痛来的突然，甚至无法探查。

［宿主，你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为了一本书中与你毫无关系的人舍去，值得吗？］

来福的声音在扶摇脑海中响起，扶摇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她张开紧咬着花月的齿，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们是人，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不是，不是书……”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花月愣了一瞬，他顾不得自已鲜血淋漓的手指，掐着扶摇脸颊两侧避免她再度咬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