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说。”江月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紧不慢道,“反正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过代理魔尊。”
陆真真恨得牙痒痒。
自从某人号称要用全部修为压制恶念,就开始在她面前装虚弱。
她怀疑江月白不是恶念缠身,而是鬼上身。
“我觉得‘代理魔尊’挺好的,又威武又霸气,还能吓一吓收信的人。”
至于江月白给的那些建议,什么“魔尊夫人”、“魔尊至爱”、“江月白之妻”——
他有脸提,她没脸写。
江月白慢慢用手捂住耳朵,轻轻哼了声。
陆真真腾地站了起来。
当谁没脾气是不是?惯得你!
她敲敲三花的书案,“好好陪你爹,你娘要出去打一架。”
昨日辛夷便约了她,说是今日要去一处邪魔修的老巢,算算时辰,也该出发了……
云山剑宗明月谷。
小师妹姜姜坐在练剑场边,捧着一块传音石发呆。
“想联系师姐?”段九涯在她身后出现。
姜姜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手忙脚乱站起来。
“二师兄,我刚练完剑,就坐这儿歇会儿。”
段九涯笑了下,他靠着栏杆,将两只胳膊架在围栏上,“慌什么?又没怪你。”
姜姜松口气,“二师兄,我想师姐了。”
她手里这块传音石是陆真真让人送来的,说是最近她要留在云梦泽照顾江月白,不能回云山剑宗,让师弟妹们有事就用传音石与她联系。
虽然陆真真托人传的口信轻描淡写,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平阳宗之事闹得那么大,便是他们没下山,也有所耳闻。
缥缈峰的白云山消息灵通,又与明月谷几人交好,平阳宗刚被封锁没几天,他就带回了外面的消息。
据说平阳宗与幽冥教勾结,吴天一只是不幸背锅,据说他们的师叔江月白斩杀了吴家老祖,自已也身受重伤,据说各大宗门在平阳宗的祖地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种种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外人听了只是震惊,明月谷几人却是担心。
听说师叔伤得不清,还听说……师叔与宗主之间似乎起了争执。
后一个说法没能得到佐证,白云山讲给他们听的时候也只是当个笑话随口一提。
姜姜自是不信,她的两位师兄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段九涯神情淡淡,桑子规若有所思。
过了没几日,桑子规突然宣布闭关,这一闭就是三个月过去。
姜姜从来没觉得明月谷这么冷清,以前陆真真没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各练各的,算不得生疏也谈不上热络,她以为日子会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陆真真成为他们的大师姐。
姜姜作为四人当中最小的一个,又是姑娘家,看到同门之中多了一名女子,自是欢喜不已。
后来,她发现大师姐不但人好,修炼更是不落人后,短短时间便已脱颖而出。
她暗自将大师姐列为自已追赶的对象,誓要像她那样,成为一名厉害的剑修。
为此,她甚至克服了对鲜血的恐惧。
她现在看到血,仍然会有一些心理上的不适,但她已经习惯用心中的剑意战胜胆怯。
哪怕她在剑招上不如二师兄那样老辣,在力量上更是不如大师姐那般雄浑,但她有她的道。
悟道堂的讲课长老说过,秋风是剑,春水也是剑。
春水初生,春雨如酥,万物皆为所养。
姜姜双眸灵转,越发晶亮。
她身上传出一股玄奥的气息,站在一旁的段九涯身子一僵,无奈叹息,“怎么选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