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什么是‘代理’？”

三花趴在案上，仰着脑袋问他娘。

今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陆真真将他的小书案搬到江月白的大床前。

“代理就是替人办事的意思。”陆真真拿着一沓他刚写完的大字，一边检查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对，”三花晃着脚丫，“我问过司空伯伯，他说‘代理’的意思就是，这段时间爹爹不是魔尊，娘亲才是。”

陆真真失笑，伸手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你也说了，只是这段时间，而且那是写给别人看的。”

三花好奇，“是不是爹爹死了，娘亲就不是代理，而是真的魔尊了？”

陆真真哑口无言。

这孩子怎么说话来着？

你是巴不得你爹早点儿死吗？

前些日子担心他爹醒不来，偷偷抹泪的是谁？

她看了眼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孩子他爹，江月白靠在软枕上纹丝不动，像是睡着了。

三花没有留意他娘古怪的神情，兀自挥着小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圈，“司空伯伯跟我说，爹爹有这么大一个宝库，里面有好多宝贝，如果爹爹不在了，那些东西就是我的。”

“咳咳咳！”陆真真被口水呛到。

她捂住嘴，忍笑忍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纸张撒了一地。

三花爬到书案上，学着大人模样拍拍她的背，“娘亲是不是受了风寒？赶紧吃药，今晚咱们不跟爹爹睡。”

自从爹爹醒了，这两晚娘亲都会过来陪爹爹睡觉，他也想娘亲陪他睡。

“不是风寒，”陆真真按着儿子的脑袋狠狠揉了两把，清清嗓子，“你就这么想要你爹的宝贝？”

三花摇头，“娘亲说过，做人不能不劳而获，以后我要自已建一个宝库，比爹爹的还大。”

“有骨气。”

清冷的嗓音从陆真真身后飘来，听上去半点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陆真真顿了下，赶紧弯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

“爹爹醒了？”三花开心道，“爹爹，今晚我想和娘亲一起睡。”

江月白从陆真真手中抽出一张大字，随意扫了眼，“这个‘心’字还得再练。”

三花从书案上爬到床边，伸长脖子，“写得不好么？”

江月白示意陆真真把毛笔递给他，一手拿纸，一手握笔，在薄薄的纸上重新写了几个字。

“哇！”三花两眼放光，爹爹写字竟然不用桌子！

“照着写。”江月白连笔带纸一并塞给儿子，“写完以后把书拿来，我给你讲故事。”

三花一听，欢快爬下床，坐回书案，老老实实开始写字。

陆真真抿嘴笑。

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的诉求？怎么这么好骗。

她边笑边瞄了江月白一眼，神识传音道：“顾左右而言他，这招用得不错。”

江月白转开视线，靠向床头，老神在在闭上双眼。

陆真真最看不得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轻声道：“又装睡？”

江月白睁眼看她，懒洋洋道：“我还是有些不高兴。”

陆真真气结。

都两天了！这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陪了你两晚上，你还没消气？”

“陪？”江月白挑眉，“你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你走的时候我还没醒。”

陆真真瞥瞥儿子，压低声音，“不就是没用你给的落款吗？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