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如此。

越婳沉默了，身上有着“婚约”的江婉也跟着沉默了。

不过越娥见江婉不做声，误以为她是刚入京城，不了解樊、裴两家之事，忙道：“瞧我，真是糊涂了，忘了神仁表妹你初来乍到。”

“我们先去寻一处茶楼坐坐，我好与你说些京城趣事，还有世家贵女圈子里相处的那些弯弯绕绕。”

这正是江婉所需要的。

上一世她在景元十四年夏季才来到京城，因着身份原因又极少在外走动，故而不太了解京中之事。

可这一世，她不仅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还以平江王义妹的身份入京。

江婉心知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这一世有可能不会发生，亦或是会偏离它原本的走向，她不能用着旧眼光去看待新事物。

几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刻舟茶楼，越娥寻了二楼一处靠窗的好位置。

小二上了一壶好茶后，她便开始讲起了京中琐事。

而越娥头一桩讲的，就是方才提到的“樊、裴两家之事”。

此事涉及皇室，本不好拿来谈论，可越娥想着大家都是姐妹，私下聊聊，反正也不会说出去，便决定放肆一回。

宴清与樊灵珠之间的故事，江婉曾听到过很多个版本。

她本以为，越娥也会从两人青梅竹马、互生情愫开始讲起，但越娥没有，她首先问了江婉一个问题。

“表妹，若是你身边有两个男人，他们现在都想娶你，一个是国公爷的儿子，一个是皇帝的儿子，你会选谁？”

此话一出，江婉霎时就联想到了裴庭佑和宴清，她心中暗道，这位表姐可真是歪打正着。

不过，越娥这话里的国公爷之子，指得是裴善辞，这人江婉不好评价，便害羞地看了越娥一眼：“哪有这样的好事？”

越娥淡然一笑：“假如嘛，是你的话，你会选谁？”

江婉随意道：“谁对我好，我就选谁。”

越娥早猜到她会有这个回答，挑眉道：“那要是，两人都很好呢？而且他俩文武双全，自小与你一起长大，没有亲疏远近的分别。”

江婉说那也简单：“我选太子。”

越娥惊喜道：“为什么？我以为你会与婳婳一样，想选心悦之人。”

江婉看着满脸不服气的越婳笑道：“因为我是个向往王权富贵的俗人。”

越娥闻言，觉着自家表妹真是一个敢说敢想的女子，她压低声音对着两人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越婳哼了一声：“姐姐，这就是你和樊家姑娘的区别，人家可不贪图权势。”

越娥觉着越婳说的不无道理，京中人人盛赞樊灵珠，称其心地善良，美貌无双，那么至少在外人看来，她的格局确实与他人不同。

只不过……

越娥还是把自已压在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可，她若对太子无意，就该早点保持距离。”

越婳争辩道：“或许是她不想得罪太子呢？”

越娥骂她：“你真是傻，别忘了，她曾在太夜湖畔，将亲手缝制的香囊送给太子。”

越婳一下子哑口无言了，确实，这件事情由于还有不少见证者，所以在京中流传甚广。

越娥见她不言语，顿了顿又道：“总之，她从前和太子走得那么近，后来却又特意疏远了他，不用想，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樊灵珠肯定是移情别恋了。

越娥虽然没有下定论，但江婉已经明白了其中道理，她出声询问：“那如今樊家姑娘是嫁给了国公之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