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智不明所以。
“我问了王彪,洪口和周边一带的小孩出生都挂这个,这荷包很可能是挂在女婴身上。”
芮智看到出生日期为“一九八二年农历三月十八”。
“还记得咱们头次来占里翻找的那起巫师杀女童案吗?”
“记的。”
“我查了一下,那起案件的发案日期是4月20日,农历换算之后……也是三月十八。”
芮智一惊,大概猜到肖荃要说什么了。
“三月十八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如果不是巧合,那这两个案子好像就有点关系。这很可能说明,二十年前,有人在寻找丢失十年的女婴,没找到,只好找了巫师,做还魂一类的事情,杀掉了一个小女孩。或者这名患有精神病的巫师就是女婴的父亲。”
“作案者身份没明确。”芮智补充道。
“对,所以比较可惜。万妍燕刚被万大福抱回去的时候,头部是受过伤的,对吧?”
“没错。”
“就像你说的,三十年前的一天,很可能发生过一桩案子。那桩案子里,有户人家失去过女婴。”
“会是人口贩卖吗?”
“人口贩卖量级太轻,不至于让嫌疑人三十年后还这么疯狂。让他疯狂的只有一个原因,他必须做了会承受极刑的事。”
芮智接续分析了下去:“那就是说,他杀过人,而且有同案,同案就是万大福姐姐在监狱服刑的相好。否则,女婴不会送到万大福那儿抚养。”
“能解释得通,但不唯一。有两个调查方向,一个是找万惠兰母子,一个是找到女婴丢失的原因。找万惠兰母子交给王彪去做,咱们走另一条线。”
“为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抛头露面。”
“那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火上浇油,总要先烧一烧。让尤胖子先去折腾吧。”
肖荃播放了一段窃听录音,录音来自老周家的窃听器。从老周夫妻的交谈中,可以听到如下内容:
“郑总这两天看起来心神不宁,在后座上睡着的时候,老盗汗,喘得吓人。”
“生病了?”
“不像,身体棒着呢,昨天还打高尔夫,去做了汗蒸。”
“听说警察找过他?”
“谁知道。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也不提前告诉我,就一声不吭走了。”
“不会是你惹着他了吧?”
“没有啊,我在他面前,话都很少说。”
“那你也得小心点儿伺候,可别丢了工作。”
“担心你的吧,我小心了十几年,还能出岔子?”
“难说啊,你还是看着点儿脸色。”
“他老婆用车多,我把他老婆伺候好,就肯定没问题。”
“成天说人老婆好。”
“谁老婆也没我老婆好,你瞧这肉,多暖和……”
肖荃关掉了录音。
“谁发的?”
“小戴。”
“他知道了事实?”
“我悄悄联系了他,新津总得有个贴心的人。”
“他藏不住话。”
“藏到哪天算哪天吧,也等于给咱俩装根发条。这次代价太大,咱们抓紧。”肖荃不无感伤。
芮智再没了话,同样感伤,且更甚。
夜深沉,月光洒进,凛凛斑斑。
两人躺下,却无眠。大脑因新线索的加入而兴奋,又因未卜的查案之路而忧心。“吱吱呀呀”,是此起彼伏的翻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