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拿起手里的一样东西,看见时,眼神顿了顿,“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转身,她将带来的那本建筑学理论书籍直接放在了一旁,并不是她归纳的一类,是待会儿看是否要选择摒弃的。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收到他的一份礼物,仔细,大学都读完了,更没有留下的必要。
“婳婳,”男人的嗓音蓦然加深,略微急促的语气,即便是隔着听筒,温婳都听见他在阻拦她,“你如果还想让你爸有上诉的机会,包括那五十万,我都可以答应你。”
刹那,她唇瓣遏住在原地,视线之内,怔然若揭,她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是否听错,唇瓣勾出自嘲的笑,“怎么又要答应了,不是不肯借给我?”
那头固然轻易听出她的讽刺,嗓音加上了一层淡淡不悦,“昨天你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千叶,我现在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你跟她道个歉。”
心尖即刻涌来一抹钝痛的力,扩散到五脏六腑,连她都觉得可笑至极,“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非要这样倔强?你误以为是她耍了你,婳婳,我很清楚她,在我面前,她从来没有提过你的半句不是,这还不够?”
“顾非寒,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更适合叫我一声温小姐,”她勾起嘴角最后的那抹浅笑,心头浮现出过去的某些画面,只是早已经千疮百孔,“既然她那么好,我相信她宁愿吃下那一巴掌,也不想你背地里偷偷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些。”
那头视线微怔,俊美的轮廓一下子失去温度阴冷到了极致,“我问你,昨晚的那个男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果断按下挂断,直接拉黑,温婳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她淡淡的想着,原来是想要她道歉啊。
…………
一整天,将房子的结构大小全部熟悉了遍。
只是当看着客厅的东西已经堆满之后,温婳还是犹豫了。
纠结几秒之后,她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干净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一边正在翻阅资料的女人听见手机铃声,看着上面陌生的来电署名,略微有些犹豫。
“墨先生,东西我都已经拿过来了,有些东西我不知该怎么放,想问问你的意见”
是一道很年轻的女孩嗓音,礼貌客气的传来。
愣了瞬,美丽的面容很快略过一抹轻笑,解释说,“你好,是找墨靳深吗,他现在正在开会,我可以帮你转达。”
在听见女人接听电话之后,温婳也同样愣了下,她拨出去的,应该是私人号码。
“你好,请问一下您是?”
那边,清清柔柔的笑意传来,“你好,我是靳深的助理,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会议期间,他不方便通电话。”
温婳在原地哑然了一阵儿,“哦,这样啊,谢谢。”
“好的,那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打扰了。”
电话挂断,偌大的办公室恢复一阵清幽。
…………
傍晚,下午六点。
初夏的夕阳在一片晚霞中显得格外的美。
墨靳深刚回来时,一阵令人意外的味道便扑鼻而来。
温婳在做好最后一道菜端出来时,也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巧。
身子有些局促的立在桌子边,淡淡的问了句,“你回来了。”
男人立在玄关处,顺手将东西放在了上面,一手解着衬衫,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身上围裙,“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