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已经“早知道”了,但因为不想面对插手之后反而被家庭成员责备的麻烦,所以视而不见了,现在后悔这些又有什么用。
刘队心烦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捏皱了烟盒。
“我出去抽根烟,以后这孩子不管住在哪儿,我肯定多帮着看顾些。”
包素看着刘队离开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其中的道理大家都懂,他们也有许多回帮助妇女儿童,结果等到家里人把受害者哄得回心转意,就对他们倒打一耙的时候。
这种事情遭遇的多了,心很难不变冷变硬。
但心里再难受,下一回碰上同样的事情,该帮还是要帮,这就是他们的责任。
黎昇出来前,刘队带着一股烟味回来了。
他手上提了个包袱,对眼带疑惑的包素说:“铺盖,还有两身换洗的衣裳。我媳妇给自己做的,没上过身的。”
“今晚上,她不就要出去住了么?本来就寄人篱下的,不能连床铺盖都没有。”
人情世故就是这样,虽然黎昇出去住的时候花用国家补助,但她要是浑身上下还是扣扣索索的什么都没有,一样要被人看不起。
“谢谢你了,衣裳我替她收下了,铺盖就不用了,我让小王准备好了。”
黎昇就在这时候从监察室走出来,包素笑着问:“好孩子,你以后打算叫什么?安家那个名字你肯定不喜欢,咱们自己取一个自己的名字。”
终于等到改名的时候了。
黎昇“我想叫黎昇,黎明时候太阳升起,一切都重新开始。”
“黎昇吗?挺好的。”包素跟着笑了,“咱们走吧。”
黎昇维持着乖巧可爱的模样跟在黎昇身边,被一路护送到寄居家庭。
果不其然,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就是那位供销社的“王阿姨”。
她身上系着一条带着油渍的围裙,笑容局促的频频在围裙上擦着双手,直到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才松了口气。
“小歌,真的是你,知道是你阿姨就放心了。”王迎春一把拉过黎昇。
包素没管王迎春热情的表现,仍旧板着脸,语气严肃的对她交代:“她改名字了,以后叫黎昇。”
“按道理说,黎昇应该去福利院,不过国家现在有新的帮扶政策,满十六但不足十八岁的可以单独外出居住,国家会提供一笔补助。她租房子的钱每个月从我们这里领,你家要是有家务活,别让孩子动手。”
刘队跟着补充:“这是我们片区管辖范围,我也会经常过来探望黎昇的。”
王迎春笑容一僵,发现带黎昇过来的几位都不好惹,赶紧点头答应:“瞧你们说得,我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哪能刻薄个孩子啊。你们就让她放心住下,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包素最后交代一句,喊上之前就等在王迎春家里的小王一起走了。
王迎春赶紧帮着黎昇铺好被褥,从房间里退出去。
黎昇躺进松软的床铺,用脸颊蹭了蹭枕头,笑着说:“系统,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不客气,系统的操作,完全依照您所在国家的帮扶政策实行。”系统微妙的停顿片刻,随后说,“顾客,你的国家很棒。”
“当然了。”黎昇笑着闭上眼睛,充分的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腹中强烈的饥饿感。
——既然已经摆脱了安东升夫妇,她接下来就要充分表现自己学历能力,证明自己被帮扶的价值,并且,好好赚点钱,吃好喝好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