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民县面积不大，包素和小王两个带着黎昇出了门，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忽然停下脚步。

包素忽然一拍脑门，苦笑着说：“瞧我，都被气糊涂了。”

“咱们得先去一趟派出所，让民警跟咱们一起带着孩子到医院检查登记一下，再把孩子送过去休息。”

否则没有记录，以后让安东升和刘敏这家人再回头反咬一口，他们就说不清楚了。

“好孩子，别担心，听着程序多，其实都很快的，不耽误你晚上休息。”包素体贴的对黎昇解释。

黎昇摇摇头，顺着她的话表示：“没关系的包阿姨，我平时也要做完家务才能睡觉，现在不到半夜，还很早的。”

包素忍不住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夏日太阳落山晚，现在虽然还没黑天，但已经快七点钟了。

高中没有练习册，老师留作业最多是让学生们抄一遍课本，学生暑假大多过得十分悠闲，有什么家务需要面前的少女每天做工到“半夜”才能睡？

包素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提出心中疑惑：“天天点灯熬油的，安家夫妻俩都让你做什么？”

“做衣服。”

“安东升家里没有缝纫机，你拿什么做衣裳？再说，做衣服了，你衣柜里怎么还空荡荡的？”

“我知道了，是你给哥哥们做的衣服吧。”包素问完就发现自己提了个傻问题，她忽然想起在黎昇房间窗台上瞥见的针线包。

正是没有缝纫机，黎昇才需要每天点灯熬油的手缝衣裳。

安家夫妻对待养女苛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不是慈爱的父母。

黎昇辛辛苦苦做好了衣裳，他们夫妻正好可以把欣赏给在京里念书的三哥儿子邮寄过去。

黎昇轻轻“嗯”了一声，不放心地补充：“爸妈吩咐的事情，我快一点做完，就能去制衣厂上工轻快轻快了”

包素和小王越听脸色越黑，心里不停咒骂安家夫妻俩黑心烂肠。

到了派出所，他们对早晨才来过的民警一说明情况，民警马上想起早晨的经历，二话不说就抓着钥匙起身：“走，现在就去检查，别耽误时间了。”

他回头跟另一个民警嘱咐：“老张，你看着点，我跟着出去一趟。”

“唉，刘队，我知道了！”

去医院的路上，包素嘴皮子非常利索的把查到的情况全给刘队说了一遍。

等到李胜被推进医院办公室里面，由一堆女医生和护士做检查的时候，他们一起等在外头，不断取回各种报告单。

看上面各种伤势的检查结果，包素沉着脸问：“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看，这孩子被安家夫妻俩打得浑身是伤。”

“刘队，您给我一个准话，我们想给小姑娘单独落个户口，您看这事情能行么？”

“只要有验伤记录，咱们一起写个报告递上去，这件事就能办成。”刘队靠着墙，脸色很难看。

听到包素的问题，他点点头，然后心烦的锤了一拳头墙壁：“之前就听说姓安的人家对女儿不好，但一直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再加上日子穷，不少人家都是捧着儿子苛待女儿的。我们队里没好意思管。”

“正好这一回赶上人口普查，队里仔细核对户籍。咱们发现小姑娘的户口有问题，一早晨就赶过去调查，还特意警告安家两口子了，没想到他们还敢拿小姑娘出气。”

“她才多大啊，竟然被打得没一块好肉，浑身上下都是淤痕！”

“早知道……”刘队忽然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