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身体不好就……”马倩倩话没说完,就被师傅瞪了一眼。
“俺身体好着呢,咋那三板子白挨了?晌午饭甭吃了,继续反思反思。”
“……”马倩倩饿啊。
拿了药箱递给师傅,回头就把菜篮子里的十几根豆角,和一个歪肚茄子给洗吧洗吧炒了吃了。
原本以为师傅回来了会骂她,谁成想,这忙到了下午两点多才回来,放下药箱就挽袖子说道:
“饿坏了吧,俺这就做饭去……豆角呢?搁哪呢?”
“在这里。”马倩倩揭开方桌上的罩子,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钻进去的一只苍蝇给赶走。
彭回春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坐下来就吃了起来,发现没放盐:
“咋这淡咧?”
“啥都没放。”马倩倩见师父已经忘了叫她反思的事情了,赶紧去给师傅盛了一碗清水米汤。
彭回春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嗯了一声,继续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询问马倩倩家里的事情。
很显然,他这送上门的便宜徒儿很知道心疼他,比他几个儿子强多了。
知道他有病,不能吃味重的,炒的菜竟这么寡淡。
“好丫头……师傅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这父母亲太过分了。”
听了倩倩简单的讲述自己被包办婚姻的事情,彭回春有些心疼了。
“所以……我这,要不是你收留,怕是早饿死了。”
马倩倩说的是实话,可也是给师傅脸上贴金的话。
“这有啥,反正家里要啥没啥,菜园子里有啥想吃的就说,咱做来吃了就是,等收了玉米,咱爷俩点几颗晚豆,到了秋天,有毛豆吃。”
马倩倩心暖的点头,可眼里却有些心酸,这么好的老头,如果没有钱做手术,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想到这里,马倩倩鼻头一酸,她第二天一清早,就偷拿了师傅的针囊和药箱去县上了。
那块滑不溜秋的床单被她撕了一半下来,上头写了自己的技术,和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字儿。
县城里今儿逢着赶集,来来往往的人比肩继踵,对面那个卖鞋垫的大婶子没啥生意,望眼欲穿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要知道这是七月,鞋垫儿肯定是不好卖的。
马倩倩就蹲在路边上,不过她运气好,摊上了个有树荫的地方。
眼瞅着,太阳就当空而立了,晒得人都不停地摇着手里的蒲扇。
对面卖鞋垫的大娘也热的受不了,见没啥生意跑到对面树底下蹲着去了,要是有人问,她在跑过去。
“毛倩儿,你啥时候学的中医?咋还摆摊了呢?”
马倩倩细细一看,这不是邻居张大嘴婶子吗?
她竟一下子忘了,大嘴婶子就是四季扎鞋垫,做布鞋的。
“俺没带水,给俺喝两口。”张大嘴也不客气,拿着倩倩面前用酒瓶子灌得凉茶就咕咚喝了一气儿。
马倩倩说不嫌弃那是假的,毕竟知道这个年代,恐怕刷牙的都没几个,反正,她是不想喝了。
“哎,婶儿问你呢,啥时候学的这一套?俺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