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挚背着药箱,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三小姐,有些事别太为难自己,尽力而为吧。”
她是指寻找药材麋茸的事,对女医挚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少年的腿注定是要废的。
夏清漫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了下,看了看天,美眸出奇的亮,意味深长道,“女医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女医挚笑笑,“当然记得,十年前我上山采药,发现你正在爬一座山去够半山腰上的一株花,那时候你才六岁不到,当时吓了我一跳,我叫你赶快下来小心摔着,你说你要把那株花摘下来送给母亲,还说那天是母亲节,要送给母亲一份最有意义的礼物,那株花很漂亮但跟名贵的花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是你费劲千辛万苦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才摘到它,这就是那株花的意义,是你对母亲的一片炙热孝心。”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小女娃说那些话时认真诚恳的表情,也深深地为之动容,一个几岁的女童居然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女娃长大必定不凡。
夏清漫俏皮一笑,“那不就得了,我决定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即使不能成功,我也用尽所有的努力,我无愧于自己无愧于任何人。”女医挚不知道的是,在她发现她爬到半山腰要够到那株花之前她已经从上面跌落了不下二十次,那时的她浑身都是伤痛苦不已,只是被衣服裹着她没发现罢了,但最后她还是做到了,摘到了那株花送给了母亲,母亲非常开心。
因此,她既然答应了老妇人救活她孙子,那就要做到,拼尽全力地去做,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不会放弃,不会说不行。
她就是这么固执不轻易言其弃的一个人。
女医挚对她恭恭敬地鞠了一躬,“三小姐,你是世上最美的三小姐。”在她面前她感觉自惭形秽,她身为一个医者,都不敢说出这等大仁大义的话,她一个区区十六岁的丫头却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出来,而且一直在奉行着。
“不敢当。”夏清漫朝她点点头就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夜幕里,女医挚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深深地笑了。
夏清漫回到夏宅,因为下人都被她叫去城门口看顾难民了,宅子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贴身丫头知予知意也不在,没人给她打洗澡水,她困倦的动都不想动,只想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但想着一身汗味躺在她粉粉嫩嫩的少女床上又有点不忍心,还是去厨房提了水在房间泡了个舒服的澡。
擦干身子她随便捞件衣服穿上,打着呵欠往床榻去,躺下刚闭上眼,腰上突然搭上来两只手,将她紧紧地抱住了,就听那人委委屈屈地说,“美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夏清漫困意立刻全无,惊愕地看着埋自己脖颈的大脑袋。
大脑袋像个小猫崽,还在她身上噌啊噌啊,噌的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二愣子怎么又爬她床上了?
看他一脸惺忪模样,该是睡了一觉了,这人怎么回事,白天不见人,专门夜里爬人床?
“你怎么又来了?”他的手还紧圈着她腰不放,对着她脖颈耳朵猛呼吸,还陶醉道,“美姐姐好香啊。”
夏清漫僵硬着身子,黑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