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见她不吭声了,猛地打翻了碟子,对她胳膊狠狠拧了一下骂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我就知道在你们这些贱婢心里夏清漫那死丫头就是观世音菩萨下凡,是世上最好心底最善良的人,也该是这夏家的当家主母,你们都得了她的恩惠,对她言听计从,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妾当回事儿。”
她身为她的贴身丫头,不跟她一心,在她说夏清漫不好的时候她就该同她一起说,但是她却沉默了,明显是不赞同她说的,就连刚刚那个被唤走的女医挚一听是夏清漫找她,一句反对的话也没有,背着药箱就匆匆走了,女医挚可是她找来专门给她养胎的,她平时也没少给她好处,关键时候还不是偏向了夏清漫。
她嫉妒又不甘。
“主子,没有,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珠儿连忙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表忠心。
吴氏被夏金宠成了骄纵的性子,稍有不慎对下人就是又打又骂,珠儿也早已经习惯了。
“哭什么,赶紧去给我备洗澡水。”吴氏瞪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夹了个糕点送进嘴里。
珠儿从地上爬起来应了声好就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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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漫带着发烧的小女娃和腿伤的少年找了家客栈,安顿好他们,柳女医就来了,夏清漫忙给行了礼,“女医挚,这里有两个病人,这么晚了还叫你来,真是麻烦你了。”
女医挚笑道,“给人看病不分早晚,先让我瞧瞧病人。”
小女娃的发烧好治,吃一剂药没一会烧就退了,烧一退她整个人就舒服了,很快就睡过去了,就是少年的腿伤有些麻烦,被砍的刀口深可见骨,又受了感染,皮肉已经变成了黑色,为保住这条腿只能将被感染的皮肉割去,最后还需要名贵的药材养着,光是将皮肉割去少年就痛的险些晕过去,尽管是活了两世见多了各种明场面的夏清漫也被眼前残忍的一幕惊到了。
她只能紧紧握着少年的手一遍又一遍鼓励,“小孩,你听着,你千万不能睡过去,一定要挺下去,想想你的父亲你的奶奶,他们都还需要你,你不能睡。”
少年尚有一丝理智,眼睫颤抖着,流出两行清泪,苍白的吓人的唇因疼痛死死咬着,竟然咬出了血。
夏清漫怕他咬到自己舌头,找了块布塞他嘴里,终于受感染的皮肉全都割了去,少年闷哼一声,痛晕了过去,老夫人还以为孙子是不行了,哭着扑上前,不停的摇晃,“狗儿,狗儿,你别死啊,别丢下奶奶,你走了叫奶奶一个人可怎么活啊,狗儿,狗儿。”
夏清漫看了女医挚一眼,女医挚拉住她道,“老人家,你别担心,你孙儿没事,就是不堪疼痛晕过去了,醒过来就无大碍了,现在我需要几味药,必须在他醒过来之前为他服下,否则这条腿……”女医挚没有再说下去,神色变得凝重。
少年暂时脱离了危险,只是需要痊愈还需要几味药材,而且那药材还非常难找。
夏清漫道,“无妨,你说需要什么药,我一定会想办法找来。”
“菟丝子,五味子,篷蘽,马兜铃。”
夏清漫毫不迟疑地点头,“这几味药好找,我立刻就着人找来。”说着要去叫小厮,女医挚忙道,“三小姐,不急,这几味药虽然珍贵,但对你来说想找到并不难,只是还有一味药,找起来怕是有些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