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虽然强势,但毕竟年纪大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
可花寡妇却不同,她年轻泼辣,且豁的出去,嫁来向阳二队这些年,吵架从未输过。
因此,谢老太对上花寡妇,那完全是秒败。
花寡妇从气势上压倒了谢老太,还从战术上将她秒成了渣渣。
本就理亏的谢兰香在花寡妇的嘴里,俨然就是一块臭淤泥了。
隔壁,原本还担心谢老太随时过来打人的王梅花已经完全被刷新了三观,一脸惊悚的回头看向谢南初。
却见谢南初兄妹两个正安然地喝着稀饭,时不时的还为抢一根咸菜而打上两筷子。
“二丫,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事?”
谢南初点头,“兰香姐选的那地方并不是啥隐秘处,来往不少人看见。”
“夭寿哦,”王梅花捂着额头,显然是被吓到了。
隔壁谢老太不甘心的还在骂骂咧咧,谢南初却是听的有些不耐烦了。
“妈,家里可有黄豆?”
向阳公社里多山地,尤其是向阳二队,三面环山,水稻产量不高,不少社员喜欢种上一些诸如黄豆豇豆芝麻高粱之类的东西,来缓解青黄不接时所需。
这些东西产量高,并不显珍贵,几乎每家都是用来喂猪喂鸡。
反倒是他们家,谢南初还真是没抱有啥希望的。因为这个每家并不包括她家,她们家所有种出来的东西,都被老太婆给搜刮走,除了工分换来的主粮外,其他任何东西都不会留下。
“二丫你要那黄豆做甚?”王梅花去灶屋里,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一脸为难的解释,“我们家种的都被你奶拿去了,这是前年你外婆让阿春拿回来的。”
谢南初宝贝似的接过布包,打开的瞬间,一股浓浓的霉味传来,再掏出一把来,发现所有的黄豆都起了虫,一颗颗的黄豆被虫子咬出细小的黄豆粘液粘在一起,有些恶心。
王梅花懊恼不已,“瞧我,这么好的豆子就这么糟蹋了。”
“妈你别急,我先去洗洗,看能不能挑些好的出来。”
谢南初捧着布包挎了个篮子便往生产队的小河边跑去,她做的所有小吃,食材都必须是最新鲜最有机的。
这些被虫子咬过的黄豆自是不能再用,若能从中挑选出一些完整的,尚且还有补救的办法。
只是豆子一落水,谢南初便有些绝望, 所有的豆子都浮在了表面,水里漂浮着一层黄白之物,这说明并没有完好的豆子可供她挑选。
“哎,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明显充斥着八卦因子的声音引起了谢南初的注意,她抬头,便见不远处有几个女人正沿河洗衣服。
“听说什么呀,瞧把你给高兴的。”有人接腔,然后便是一阵哄笑声。
“哎哟,我这可不是高兴么,我刚刚从谢兰香家门口经过,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你快说。”
起头那人扫了一圈,发现听众情绪很热情,当即便放下手中的棒槌,微昂着头开始将自己刚刚在谢兰香家门口听到的精彩大戏原汁原味的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