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初扎好红头绳出来时,便见他哥正扯着嗓门冲他爸吼,“他们就是欺负爸你太老实了!奶她把二丫当什么了,再怎么偏心也不该这样糟蹋二丫。还有既然分家了,那答应了的五斗柜和铺盖就得拿来。”
“你奶她也年纪大了……”
“爸!”这会子王梅花不在,谢南春也不如谢南初那样委婉,很是怒其不争地看着谢向国,显然是不同意就这么算了。
“阿春!那是我姆妈!”谢向国被儿子吼的两耳发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也拔高了两分声音。
眼看着父子两个就要为这事大吵起来,谢南初赶紧上前挽住谢向国的手臂,“爸,我妈刚刚好像在灶屋叫你呢。”
见谢南春还想开口,她便赶紧眨眼。
“你妈叫我?”谢向国朝灶屋看去,正好见王梅花端着海碗出来,谢南初适时地将他往前一推。
然后拉着谢南春便往外跑,“爸,你跟我妈先吃早饭啊,我让我哥给我说说外婆家的趣事儿。”
谢向国不疑有他,心里想着只要儿女们不再惦记那五斗柜和铺盖的事情便成。
院门外,谢南春依旧大着嗓门,“二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老太婆从来没把咱爸当亲生儿子,既然五斗柜和两床铺盖都写在分家书上了,那他们就必须给。”
谢南初心中一乐,拽了一把谢南春的衣角,“他们当然要给!”
“你也这么觉得?”被妹妹附和,谢南春一脸惊诧,像是有些不相信。
谢南初瞪了他一眼,朝他招手,“你小声点,我们现在就过去,刚刚奶装晕来着,我猜她屋子里肯定就她和爷在,我们分工合作,你找五斗柜,我找铺盖,找着了便赶紧抱回来。”
“这,这样好吗?”虽然嚎着要去抢这些东西,可依老太太那性子,真要明抢了恐怕能用口水将他们淹死吧?
“你听我的就成,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就不信奶还能过来打死我们不成!再说,真要闹的众人皆知,理亏的也是她们。我们争的不是物什,而是这个口气,凭什么她说不给就不给。”
“对,这口气不能输,二丫,哥听你的。”
谢南春撸起袖子便走在前头,他妹说的没错,柜子和铺盖也许家里并不缺,但这口气不能输,不然大房还以为他们家好欺负呢。
兄妹两个商量好,便齐齐踏进谢向党家,如谢南初所料,谢向党和刘秋桂等人都不在,谢老太屋子的门虚掩着,谢南春一马当先的将门推开,便开始张目四望。
“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谢立民皱着眉头质问,可兄妹二人压根没理他,找中目标便直接出手。
谢南春将屋角的五斗柜抗在肩上,谢南初则是径直打开挂衣柜,将顶上的两床铺盖踮着脚拿下来,谢南春怕妹妹拿不下,还过来帮忙背了一床。
在谢立民目瞪口呆中,兄妹两个动作麻利地往外走,过门槛时,谢南初转头解释了一句:
“爷,我奶她不舒服我们就不打扰她了,这些是你当着队长的面应承给我们的分家礼,所以我们就直接拿走了, 你不用送我们的。”
谢立民终于是回过神来,指着谢南初颤抖着手指,哆嗦出声,“你,你们这是明抢!”
“爷,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怎么就是抢了呢,我们不过是看爷奶年纪大了,不方便送来,我们自己过来取而已。”
眼看着兄妹两个已经跨过门槛要离开了,谢老太终于是再也装不住了,从床上跳下来便朝谢南初抓来。
“你个挨千刀的破烂货,敢来我家抢东西,看我不抽死你个千人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