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霍修齐,他爷爷是红色革命出身,在孙子出生时,想着自己没有完成的抱负。
便以“修身治国平天下”来给他起名,寄予厚望。
可是霍修齐因失去半个脚掌,去年的时候退伍回家了。
“走路看着点,路上的水沟不少。”
清凌凌的话语穿透耳膜击到心上,田小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敛去眼底的水雾。
一张脸也开始滴血,第一次见面,就摔个狗吃屎,这么丢人,尴不尴?尬不尬?
她握紧手心一下,急忙伸手接过篮子,在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后,不争气的心加了速度。
田小谷掩去慌乱,扬起明媚的笑容。
“谢谢!我来看姥姥,我姥姥就是这个村的,他们是村尾的最后那一家。”
她的皮肤不同经常出山下地的农妇,白森森的,在阳光下清透的就像刚煮出的饺子,水盈盈的。
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太阳的炙烤,她的脸颊上浮上一层晕红来。
渐渐的她她微低下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修齐收起视线,并没想过和她交谈,转身迈开大步就要离去。
田小谷一见他要走,想着她急匆匆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这就走怎么行?好歹说上一句话不是。
一着急,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他的胳膊像他的人一样微凉。
而她的手却炽热灼热。
感觉到自己的唐突,她连忙松手,缓了一下内心的波动,扬起笑脸问道:“我叫田小谷,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也是来走亲戚的?”
霍修齐盯着还没散去热意的胳膊一瞬,随即抬眸看过去。
黑沉沉的眸子里装满冷漠,好似多说一句就嫌烦似的。
田小谷暗道,幸好她知道,这男人就是一个死闷骚,面凉心热,还记得上一世第一次见面,她就被吓到了。
“霍修齐,村头的。”
“哦,那你这是要去哪?”
田小谷跟上他,继续搭话,颇有一种一边走一边聊的架势。
霍修齐迈了一步的脚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继续走。
现在的女孩都这么自来熟?
他可记得村里女孩子一看到他就脸红避开的,好像这就是女孩子的矜持吧。
可她?
“你们这村,总是有不拴着的狗,它们认生,你们毕竟一个村的。”
霍修齐蹙眉,这逻辑怎么形成的。
(这话说的,好像这狗成精了,还认识村里人一样!)
“你若是要往村后头去,那咱们一起,你刚好也顺路不是?”
田小谷一副我脸皮厚,我怕谁的模样。
心道,总之能一起,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让他对自己增加点印象,以后有时间就来蹭蹭脸熟。
为了避免误会,她要加快时间熟识了,去找孩子。
霍修齐想,她这么说,不顺路也得顺路,不答应,心里总觉得不厚道。
就这样,本来要去二叔家拿东西的霍修齐,莫名其妙的把田小谷送到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