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中年人面对记者支支吾吾的时候,徐朋打定主意,在次上前和中年人打招呼。
中年人和记者摆摆手,示意等一会儿,“我说小伙子,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能不添乱吗?”
“我觉得你可以让我试试的。”
徐朋自信的模样让中年人犹豫了,回头看看约瑟夫,一副等的不耐烦的样子。
“我是市教育局的行政秘书,我姓王,如果你真能把这件事办成了,我给你申请奖金。”王秘书接着一脸忧心,“你确定你没骗我?”
“瞧好吧。”
徐朋自信满满和约瑟夫打了招呼。
起初,约瑟夫也很反感,一个毛头小子来和他接触,你们这是瞧不起谁呢?
可是,当地道的巴黎腔儿,传过来,约瑟夫的脸色一阵凝重,打过招呼之后,立刻给了徐朋一个热烈的拥抱。
王秘书起初对徐朋没抱什么信心,可看到约瑟夫开心大笑的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理终于踏实了,他在教育局也不受待见,要不然这么“艰巨”的任务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喜笑开颜了,王秘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站在徐朋身边,时不时的对着镜头,对着约瑟夫报以热烈欢迎的笑容。
法国,是一个连呼吸都浪漫的奇葩国家,这个国家有不少于四十多种方言,可最终只保留了巴黎的方言,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巴黎是最浪漫的。
所以,约瑟夫在听到地道的巴黎腔调之后,对面前的小伙子,一见如故。
经过友好交流,徐朋也知道了约瑟夫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赎罪了,他的背包里,还带着他祖父的骨灰,就洒在西炮台不远处的入海口的位置。
约瑟夫的祖父,要追溯到当年小鬼子侵略的时候,约瑟夫的祖父因为某种原因负伤,被一名营口的老人给救了。
随后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一直到老人离世,约瑟夫的祖父才回国。
临死的时候,祖父告诉约瑟夫,一定要把自己的骨灰带回去,就洒在西炮台对面的大海里,还把自己一生的积蓄都交给了约瑟夫,让他一定要把这笔钱捐给营口教育局。
从约瑟夫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知道,救他祖父的是一名老学究,一位很愤青的老学究,老学究一辈子的遗憾就是,没看到华夏人,人人有书读,人人有学堂可上。
可没想到的是,约瑟夫带着希望来到营口,先去了市政府,市政部把他推到政府办公室,政府办公室又把他推到教育局。
倒不是所有的部门不办事儿,是会法语的真的就没有,大家都是讲十分蹩脚的英语,只能粗交流,完全做不到徐朋这样细腻。
王秘书一阵感慨,出门遇贵人,原以为这次饭碗都要砸了,谁知道,一个慕名奇妙走过来的小伙子,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他要是会办公室一说,谁会信?
最开始的时候,约瑟夫一进教育局的大门,连比划带说的,大家都交流不到点子上,除了知道这个老外要捐钱,其余的一概交流不了。
王秘书在办公室不受待见,在所有人都为难的时候,直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他,然后各自联系自己的朋友啥的,争取在王秘书没搞定之前露下脸,获得一点政绩。
这些,王秘书都知道也清楚,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这活儿给揽下来。
过来的记者,也是一个外访小组的采编,一天到晚的瞎忙,干的都是跑零活的勾当,可他们却没想到,今天的收获会这么大,回去之后,先别管这老外是不是外商,但标题写上外商投资,绝对是爆炸新闻。
“啊……”交流了一阵之后,约瑟夫一捂脑门,长出了一口气,“上帝保佑……徐,遇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咱们的交流实在是太愉快了!”
“约瑟夫,你是我见过的,最懂得浪漫的法国男人……”徐朋对着约瑟夫竖起了大拇指,“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