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爷爷的遗产,”许辰梁低着头,神色不明,“大伯小叔以及我都有,除了这个钱,我家没别的钱。”
盛清又问:“可你咋会营养不良的,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好,总不会是一直吃不上饭吧?”
许辰梁蹙起眉头,显然不愿回答盛清的问题,他扯开话题说道:“你别管,想想一会得买什么东西吧。”
来的匆忙,盛清都没来得及列单子。
盛清点点头,向店家要来了纸和笔,盛清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估摸着也是稀罕物,用起来很宝贵。看盛清要写字的样子,许辰梁略有惊讶,“你会写字?”
“会啊,”盛清撇撇嘴,嫌他瞧不起人,“这有啥不会的。”
以前她还是全国最好的大学的学生呢,成绩绝对没话说。
盛清边想边写,“褥子和被子我妈给做,床单也是他们准备,我想想看,我们得买窗帘、暖壶、碗筷……”
盛清笔迹苍劲有力,洒脱中又不失秀气,一看便是苦练多年练出来的。许辰梁看了一会盛清写的字,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去,内心惊奇。
同在一个村子里,许辰梁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多多少少听过盛清的名字。村里的小年轻喜欢讨论漂亮姑娘,盛清总是在被讨论之列。他记得盛清没念过几年书,这么看来,她上学那会倒是认真肯学了。
这顿饭大概吃了十分钟,盛清吃过饭后就安心列清单,她写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店里又来了其他客人。来的人是一男一女,男人巴巴地跟在女人身后,女人则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男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李德良和秦子萱相处时一直是这种状态。
其实李德良也不愿意,毕竟秦子萱长得实在不尽人意,偏偏脾气还大,李德良稍微做错点事秦子萱就会大发雷霆,哪有温柔美丽的盛清好?
可惜为了自己的前途,李德良得忍一忍。
李德良讨好道:“你看你又生啥气,我不是都带你出来吃了吗?你放心,以后你想做啥就做啥,我都会依着你。”
“你依着我?”秦子萱“呸”了一声,“我看你是怕我爸吧。”
“哪能啊,”李德良笑得谄媚,他挨着秦子萱坐下,讨好似的搂着她的肩膀,暧昧的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子萱,我对你的心你还用怀疑吗,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你赶快调整身体,我们好生个大胖宝宝,那可是我们爱的结晶呀。”
秦子萱嗤笑一声,“你对我的心?我怎么觉得你的一颗心全在那个盛清身上?”
“不能不能,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里女人,和你哪能比。你都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啥,一团浆糊!人长得不好看,还没啥学问,你说说她有啥我值得喜欢的地方?”
李德良如此贬低盛清,秦子萱终于高兴了一些。
不过盛清可不太高兴,她冷笑着看着李德良,原来在秦子萱面前,李德良就是这样贬低原身的。许辰梁也意识到那两位是谁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盛清,不知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听家里人说起过,这盛清会和他结婚,那是因为没人愿意要了,否则人家早就和李德良去镇里过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