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儿一听,顿时傻了眼,为了不漏出什么破绽,她只好将计就计。
“你,你先起来,我现在刚醒,身子虚弱的很,还是先修养几天吧。”
景泽放开了她,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倾儿见他安静了下来,便瞪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她这才仔细观察了他一番。
他一身长袍白衣,五官精致,下巴削尖,阴柔不失阳刚。
只是他那一双明眸,深深地望着自己,那么专情。
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
倾儿心里一阵猛烈的疼痛,疼的她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倾儿。”景泽立刻上前安慰,“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倾儿从疼痛的缝隙缓过来。
“我想自己先静静。”
“好,有事叫我。门外也有若木守着呢。”
景泽满是疼惜的望着倾儿,这可是他心尖上的肉啊,他如何舍得她自己忍受疼痛。
他只能佯装退去,实则在门旁听着倾儿的动静。
街市上,众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一阵阵要喝声充斥着街市。
“爷,”忽然一位小仆弯腰向一位公子嘱咐,“此处颇杂,还是离开为好。”
小仆声音刚落,就看到前面一位玄衣公子轻轻转身。
这公子紫冠束发,发带微摇,剑眉邪魅,精致的双眉下是一双似笑实恶的丹凤眼。
高鼻梁下是一张微红的薄唇,脸上棱角分明,周身围绕着一股强大的让人难以呼吸的帝王气息。
非诗礼簪缨之族,即钟鸣鼎食之家。
他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剑,价值连城。
这公子严厉双目看向小仆,轻轻颔首,便随着小仆走向门可罗雀的街巷。
他骨骼分明的纤长食指上挂着一枚上等的玉佩,流苏因为身体的摆动,也慢慢摇晃。
他眼睛往周围冷漠地望着街市上的事物,宛若一位神祇,在视察人间的事物。
目之所及一片古屋庭院,忽而看到了在街角处一个简陋的摊位上瑟瑟发抖的中年书生。
书生看见这公子衣着华丽,器宇不凡,也就不顾他是不是好接触了,直接忐忑地叫道,“公子,赏脸看看诗词文章吧。”
公子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对生存的渴望,他不觉一笑,有些轻蔑。
小仆以为公子要离开,谁知道,忽然这公子,竟将手背在了身后,转而道,“可否能为公子题诗一首?”
“题诗?”
那书生很疑惑,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不给钱吗?
他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都已经食不果腹了,想着心下很是愤懑。
但是读书人怎么能只有这点度量?
于是他没有再说话,想听听公子怎么说。
“对!”
公子一脸的不在意,像是在做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眉宇间是一缕不羁豪放,竟也掺杂这一丝成熟沉稳。
那书生有些不想同意,这纸张都是自己用最后的积蓄买来的。
如果连一首诗都卖不出去,还再搭纸墨进去?
唉,算了,反正也挣不了多少钱了,还在乎这一张纸吗?
“既然这样,那请公子下笔。”书生铺好纸张,为公子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