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凝低下头，几滴泪砸在地上，良久，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这一生都不会让我落泪，可我的一生太短了，竟然无法等到你兑现年少时的誓言了。”

突然，她的心脏仿佛被人捏紧，剧烈密密麻麻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又是那该死的千丝绕。

眼前越来越黑，无数黑暗席卷而来，苏羽凝痛苦地捂着心口，汗水打湿了鬓角，终是不堪重负，再次不争气地被疼晕了。

而另一边慕容忻满脸甜蜜的笑，拉着宇文琰准备离开昭阳宫。

接下来，苏羽凝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让宇文琰浑身一震。

慕容忻眼中的恶毒丝毫未减，难道宇文琰还爱着这个女人？

当即试探性地开口：“陛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宇文琰不理会自己正在发抖的双手，笑道：“忻儿，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在你倾举国之力助朕回宫之时，朕便许了你皇后之位，绝不会负你。”

慕容忻自然是比谁都高兴宇文琰对苏羽凝置之不理，又听到宇文琰要兑现自己的诺言，更加开心。

“陛下打趣臣妾作甚。臣妾自然是相信陛下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容，两个人相依离开。

两人走得匆忙，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跑到了苏羽凝身边。

男人一双鹿眼略显无辜，剑眉星目，嘴唇紧抿，一举一动都显出翩翩公子的风范。

只是与翩翩公子不同的是他此刻眉头紧皱，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上爆出青筋，“阿凝，你怎么样？”

见苏羽凝完全晕了过去，毫无反应，便只能先将苏羽凝抱回宫中，放到床榻上。

宇文琰，这女孩这么喜欢你，你却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他趁虚而入了。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苏羽凝，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本来以为我此生再也没机会握住你的手，现在你又身中剧毒……”

……

苏羽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在一个春暖花开，鸟语花香，水天相接的世外桃源里，宇文琰对她温柔地笑着，对她招招手。

她愣在了原地，好久没有看见宇文琰这样笑过了……

这一刻，无论是真是假，无论爱恨，苏羽凝都不想深究了，她飞奔过去。

宇文琰接住她，温柔地抱住她，抚摸她的头发，说的话却是索命的。

“阿凝，江家许多人命的债都背在你身上，你该去陪他们的……”

下一秒，宇文琰突然消失！

接下来，是漫山遍野的断肢残骸。

渐渐的，一些衣衫褴褛，七孔流血的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向苏羽凝缓缓逼近。

苏羽凝害怕地后退，她想喊，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最后，一个尸体跳起来，向着她便扑了上来！

“啊——”

苏羽凝害怕地惊醒，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不要过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