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有说有笑的围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吃着晚饭,气氛很是融洽。
“我很好奇你们的身世哦,嘻嘻。”雪儿揉了揉小脸蛋,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眨巴眨巴让人移不开目光,“我其实从小在寺庙里长大,每天早晨跟着那些武僧去晨练。”
一直在蹲墙角的寒隽不可置否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呸!还寺庙里?那里的寺庙武僧有你这么厉害的?有我把头扭下来!你这话就只能哄哄炼棠栀鸢几个小屁孩!
四人不置可否的一阵沉默,栀鸢和炼棠眼眶有些泛红,昭晚和决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碗筷沉思,他们其实一开始很好奇像谜一的样雪儿的身世,如今她自己说出来反而不知所措。
“难怪……难怪你能这么厉害…”炼棠看着雪儿的目光又是敬佩又是疼惜,明明年纪与自己相仿却比谁都努力,换做寻常孩子宁愿在寺里阅读心经,也不会愿意小小年纪就去练武。
“我从小跟着爹爹在山里长大,爹爹说他在山里捡到还在襁褓里的我,爹爹说当时我差点被狼给吃了,手里就捏着这个长命锁在哭。”炼棠露出一直戴在手上一个带长命锁的木环,木环虽然朴素无华,但上面的雕工却精湛得令人咂舌,木环上的长命锁更是精致的不像话,长命锁上的花纹比木环更胜一筹,“这木环是爹爹给我做的,他说这么好看的长命锁这世间没有配的上的镯子,就像我的丫头一样独一无二世间罕有。”炼棠抚摸着木环,说着说着眼里噙满泪水,“后来村里闹饥荒,爹爹狩猎是村里的高手,和村里的几个叔叔去上山打猎,没想到…没想到………”炼棠哽咽着,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水布满了脸颊。
“炼棠…不哭不哭…你还有我们!”雪儿和栀鸢抱着炼棠安慰着她,决明和昭晚一人拉着炼棠的手已示安慰。雪儿的心思被炼棠手上的长命锁给吸引,她总觉得眼熟,却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啊!我现在还有你们了!”炼棠擦了擦眼泪,看着几个小伙伴露出真心的笑容,“嗳…昭晚你呢?”炼棠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从第一天开始就跟自己斗嘴的昭晚。
“我啊?我是被我爹赶出来的,他嫌我在家给他丢脸惹事!”昭晚这话看似吊儿郎当,可他的眼睛里却是抹不开的仇恨,“我不知道娘的身世,只知道别人说我娘没家世背景,给人家当妾都是高攀,我三岁的时候和娘被我爹和太奶奶给赶出府里,娘带我住在山里的小屋靠采药为生,后来有天晚上我跟娘吃着饭,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山里,不知道去到了哪里。怀里只有一本医书和娘的信。娘信里说是仇家上门怕连累我连累我爹,让我不要恨我爹和太奶奶。”
昭晚抿了嘴唇,“可我就是恨我爹,恨他作为丈夫不肯保护我娘!况且我娘一阶弱女子那有什么仇家?”
“昭晚,你娘给你留的医书叫什么名字?”雪儿垂眸思索,一般这种仇家上门的情况除非是深仇大恨或是家族宿怨,如果二者都不可能那么就只有争夺宝物。
“没有书名,我经常看见我娘翻看,里面就一些什么药材注解之类的。你要是感兴趣改天借你看看?”昭晚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啊!说不定我的医术还能超过你!”雪儿一脸嬉笑,心里却记得洛神宫里的婆婆们说过越是平凡的东西才越不平凡。
“这可就不好说咯!哈哈!”昭晚自小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医术,在他眼里雪儿估计就是学徒的水平。“决明?你和栀鸢呢?你们两可是亲兄妹哎!”
“我和妹妹……是曾经云龙镖局大当家冷壁城的遗子。”一向温蕴的决明拳头紧握眼中竟然出现一股恨意,柔弱的栀鸢眼中也含有一股恨意。不知道缘由的炼棠和昭晚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云龙镖局的大当家是云峰镖头的夫人冷壁城,四年前云镖头被人劫镖丢了性命,其兄长家弟争夺云峰镖局的财产,夫人冷壁城铁腕震慑夺回夫家家产,一年前为雇主护送一批财物到东帕国,回程途中遭遇刺杀,夫家兄弟二次争夺家产,将冷夫人留下的一儿一女赶出云龙镖局后兄妹二人下落不明。”雪儿好心给炼棠和昭晚解释其中的缘由,结果不小心又给蹲墙角的寒隽添了几分怀疑。
“没想到是这样的……”炼棠心疼的看着栀鸢和决明,给了栀鸢知道抱抱。没想二人的身世比自己还要心疼曲折几分,她自小听村里的爷爷们说镖局里的镖头何等威风,却不想也是一样的刀口舔血。
“唉…镖局里的大少爷和二小姐,现在都成了流浪儿咯!”昭晚勾着决明的肩调笑到。
“你一个官家的大少爷还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决明白了昭晚一眼,嬉笑着同样和昭晚打趣到。自从娘出事以后栀鸢今天第一次看到哥哥笑,打心眼里替哥哥能走出心中的阴影来开心。
“你们几个很闲是不是?吃完饭赶紧去净香斋里集合!”蹲墙角蹲的差不多的寒隽,板着脸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走进来。
“怎么还有?我们还是孩子!”雪儿第一个不乐意插着腰挑着眉瞪着寒隽,哪有吃过饭就去“受罚”的,那还不得跑吐了。